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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你没有钱怎么买新的玩具给他？”
穿着碎花裙子的女孩问道。
陈梅神情变得忧伤，但还是摇摇头，故作开心地说道：“过了今晚，我就有钱啦。”
夕阳落下去，几人不再言语，陈梅拍了拍孟千春的肩膀，几个小孩慢慢走回家。
回去的路上孟千春一言不发，碎花裙子的小女孩挥挥手，边走进了一家瓦房，边大声喊：“爸妈，我回来啦，柳明你不能偷吃！”
柳明！
孟千春盯着那间房子，心想：“难道那个小女孩是柳澄？”
安全着想，她依旧不作声，虽然不知道要去哪里，但还是跟着走，然而越走越觉得熟悉，路过一片竹林时才猛地惊觉——这不是有个废井的竹林吗？她回头看走来的小道，虽然与记忆中有所差别，但的确没错。
剩下几人走进一家有些破旧的房子，陈梅让孟千春赶紧去换衣服，孟千春不知道该进哪一间房，便呆愣着不动。
陈梅只好把她拉进一间昏暗的房间，房里放着一张双人床，床对面是放满衣服的小木柜，木柜上还立着一个小小的镜子。
孟千春走进小木柜，透过镜子看见了一个小小的，稚嫩的脸庞，脸庞右眼眶有个占了半脸的胎记。
孟千春抬起手，镜子里的小孩子也抬起手，摸了摸脸颊。
“这是老天爷留下的记号。”
陈梅走过来，双手放在小女孩肩膀上，“便于我们找到你。”
孟千春尽力笑了下当作回应，陈梅再次催促她换衣服。
正当孟千春犹豫着拾起一件上衣时，房门打开了，一个身形矮小，头发灰白，脸色晦暗不明的老夫人站在门外。
她朝陈梅扔了两件大红衣裳，骂道：“都要嫁人了，还像个野丫头四处乱跑！
赶紧给我把衣服换了，今晚就走！”
老妇人骂着，看见站在角落的孟千春，眼里一紧，走房间用力扯着孟千春的胳膊，手一摸衣服立即呵斥道：“怎么全湿了，一天到晚净找事儿，以为家里很多衣服换？你以为你是大小姐……”
孟千春不语，老夫人还要继续骂，房间外忽然传来小男孩的声音：“奶奶，我想吃鸡蛋。”
老夫人阴沉的脸忽而变晴朗，大声回应：“奶奶这就来。”
话落瞪了一眼孟千春后就出了房间。
陈梅把房门关上，手里拿着那两件红衣裳，安慰孟千春：“不要怕，把衣服换了我们就出去吃饭。
今晚有鸡肉吃呢，你不是最喜欢吃鸡腿了吗，到时候大姐保证让你吃到鸡腿。”
孟千春不言语，只是靠在木柜上，盯着陈梅。
陈梅难过地看了看手上的衣服，倏地把衣服扔在地上，愤愤道：“我根本不想嫁给他，他年龄那么大，我想读书。”
黑色线条忽然缠绕陈梅脑袋，她的眼睛不见了，丝线钻进她的嘴巴，悲戚的声音像是被调速，变得慢而沉。
“你知道吗，你听见了吗？”
陈梅朝孟千春扑过来，孟千春躲过去，手边的镜子摔在地上。
陈梅朝她袭来，嘴里还在嚷嚷着：“你听到姐姐说话了吗？听到吗？”
孟千春顺手抓了手边的衣服朝陈梅扔过去，然后顾不上身上湿透的衣服，打开门跑了出去。
门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
孟千春看见自己的手又变成了画一样，扁平不立体。
她跑啊跑，跑啊跑，路上的老太太看见她，疑惑道：“这不是陈家的四丫头吗，下雨了，还不回家啊！”
孟千春认出了这是那接生的老婆子，但却没理会她，继续逃跑，生怕异化的陈梅追上来。
老太太在她身后喊道：“你衣服掉啦，还要不要啊！”
孟千春回头，没注意脚下反射天空的水坑，脚一踩进水坑，暗沉沉的天变成了一间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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