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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么？这么晚了还不睡。”
低沉温柔的嗓音自身后响起，温热的身躯缓缓贴近，陆则衍伸手，轻轻从身后环住她的腰，将她稳稳圈在怀里。
睡衣布料轻薄，他掌心滚烫的温度紧贴着她的肌肤，熟悉的温柔包裹而来，可苏晚的身体僵硬一瞬的同时几不可查地退了一些。
这个细微的反应，精准落入陆则衍眼底。
怀中人的疏离与动摇，清晰无比。
从前的苏晚，依赖他、信任他、全然安稳地依附于他。
可自姜婉清归来后，自那场画室重逢后，她的心，开始慢慢往外飘。
陆则衍眼底的温柔淡了分毫，深藏的占有欲与偏执，如同潮水般悄然翻涌，层层叠加。
他不动声色收紧手臂，力道比往日更沉、更紧，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将她牢牢锁在自己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彻底隔绝世间所有念想。
“没什么。”
苏晚轻声回应，语气带着淡淡的疲惫与疏离，“只是有点睡不着。”
“是在想姜婉清？”
陆则衍没有迂回试探，直接轻声点破，嗓音温柔，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苏晚心口一紧，下意识垂眸：“没有。”
“晚晚。”
陆则衍微微低头，鼻尖抵着她的发顶，呼吸温热，字字清晰，“你不用骗我，也不用骗自己。”
“你知道她有苦衷，你知道你错怪了她五年，你心里愧疚、心疼、遗憾，对不对？”
他太懂她。
数年朝夕相伴，她每一个微表情、每一次心绪波动、每一次口是心非，他尽数洞悉。
苏晚喉间干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她的动摇，藏不住，也瞒不住。
“我可以包容你的遗憾。”
陆则衍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纤细的腰侧，动作温柔缱绻，眼底却覆着沉沉的幽暗，“但我不能容忍，这份遗憾，慢慢变成你的执念。”
“今天我重创她的产业，不是意气用事。”
他缓缓开口，坦白自己的所有算计，不再伪装温和大度。
“我是让你看清，她现在所有的逆风翻盘、迎难而上，在我眼里，不堪一击。
只要我愿意，我可以随时让她在南城一无所有。”
苏晚心头猛地一震。
她终于清晰感知到陆则衍温柔皮囊下的偏执与强势。
他看似温柔包容，给她所有自由与体面，实则掌控一切，运筹帷幄。
他给她选择的权利，却早已封死她所有退路。
“陆则衍，你没必要这样。”
苏晚声音轻颤，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维护，“商场竞争光明正大，你不必针对她……”
话一出口，瞬间凝滞。
苏晚自己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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