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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被陆则衍扣在餐桌前，沉默静坐了整整半个小时。
他没有再凶她，没有再质问，甚至恢复了温和的语调，可那温和之下，是令人窒息的强势禁锢。
“生气了？”
陆则衍松开捏着她下颌的手，指腹轻轻摩挲过她微凉的脸颊，动作温柔缱绻，眼神却深黑可怖。
“晚晚，你怪我偏执，怪我禁锢你。”
“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五年我从不管你、不束缚你，偏偏她一回来，我就再也稳不住？”
他俯身，额头轻抵她的额角，呼吸温热，字字沉重。
“因为我怕。”
这是陆则衍第一次，直白袒露自己的惶恐。
“我不怕商场对手，不怕行业洗牌，不怕千亿资本博弈。”
“我唯独怕，怕你回头，怕你想起旧梦，怕你发现，原来我给你的安稳，从来不是你真正想要的。”
五年温情铺垫，五年小心翼翼呵护，他把苏晚宠成温室花朵，就是为了让她彻底依赖自己，彻底遗忘过往。
可姜婉清的归来，一招破局。
撕碎伪装，撕开平和，让他所有底气摇摇欲坠。
苏晚眼眶通红，积压多日的委屈、愧疚、疲惫，在此刻彻底崩塌。
“可你不能用打压别人的方式来留住我。”
她声音哽咽，终于敢直白说出心底所有话。
“阿衍，你这样不是爱，是掌控，是占有，是病态的捆绑。”
“你逼我亏欠你，逼我愧疚，逼我只能乖乖待在你身边，一辈子不敢离开！”
一语落地。
陆则衍眼底最后一点温柔，彻底熄灭。
他静静看着她泛红落泪的模样，看着她为另一个人落泪、为另一个人控诉自己，心口像是被生生剖开一片空洞。
良久，他直起身，神色恢复惯常的清冷沉稳，只是周身温度冷得刺骨。
“好。”
他淡淡应了一个字。
“既然你觉得我禁锢你，那我便不伪装大度了。”
从前他留足体面，给她自由，给她空间，包容她的心事，纵容她的惦念。
既然包容换不来真心，温柔留不住人心，那他就彻底撕破所有伪装。
从今天起，他要的不是体面婚姻，不是完美表象。
他要绝对归属。
当天下午，陆则衍不动声色收掉了苏晚所有自由。
没有强硬囚禁，没有激烈争吵，却是密不透风的软性囚笼。
司机全天候待命，却只接送她往返家与花艺馆、美容院；
私人管家定时报备她的出行路线；
手机看似无人查看，却早已被接入家庭安全系统，位置实时同步；
他不限制她出门，却杜绝她所有私自接触外界、私自见人的可能。
温柔的牢笼，瞬间收紧到极致。
苏晚清晰感知到这份骤然收紧的束缚，心底彻底寒凉。
他听懂了她所有控诉，却选择变本加厉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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