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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
他嘶声低吼,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王公公吓得后退几步,差点跌进池里。
江清砚连忙扶住谢云辞:“谢兄,冷静。
现在不是时候。”
“我等不了了!”
谢云辞眼中布满血丝,“我要杀了他!
为爹娘报仇!
为姐姐报仇!”
“我知道!”
江清砚死死按住他,“但你现在杀了他,自己也活不了!
谢兄,你答应过我,要陪我查到底的!”
谢云辞看着他,眼中怒火渐渐被痛苦取代。
他闭上眼,泪水滑落。
六年了,他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报仇。
可当仇人就在眼前,他却不能立刻手刃……
“谢兄,”
江清砚声音轻柔,“我们已经有证据了。
这些账本,这些信,足够扳倒二皇子。
到时候,陛下会给你,给谢家一个公道。”
公道。
谢云辞苦笑。
人都死了,公道有什么用?
但他知道,江清砚说得对。
现在冲动,只会前功尽弃。
“好。”
他最终点头,声音嘶哑,“我听你的。”
江清砚松了口气,将那些账本和信件重新包好,放进铁箱。
正要合上箱盖时,他忽然注意到箱底还有一样东西——
是一张纸。
准确地说,是一张残破的纸,只有巴掌大小,边缘焦黑,像是从火里抢救出来的。
纸上写着几行字,字迹娟秀,像是女子的笔迹:
“永昌十三年七月初九,收黄金五千两,用于打点刑部、大理寺。
谢远山案可成。”
“永昌十三年七月十五,收翡翠玉如意一对,送与周世昌,令其指证谢远山贪污军饷。”
“永昌十三年八月初三,谢远山入狱。
其妻悬梁,其女携幼弟出逃,已被截杀于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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