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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上戴着一条编绳手环，红色的，编法很密。
手环下面的皮肤有一小截露出来，被手环挡了大半，但还是能看到——一道已经愈合的旧痕，颜色比周围皮肤浅，边缘光滑。
有人打了急救电话。
有人在走廊里喊“有没有医学院的”
。
有人把书包垫在她头下面。
许澈蹲在旁边，看着她的脸。
两个月前，他听到厕所隔间里隔板的闷响，他隔着门板说“我建议你去校医院”
，她没有理他。
现在她就坐倒在地上，靠在他面前的同一个书架下面。
这个书架和他上次听到她声音的那个隔间只隔了半层楼的距离。
120来了。
两个穿急救服的人把她抬上担架，一个人问有没有同学陪，许澈和周牧同时往前走了一步。
他们对视了一下，许澈说你去。
周牧没有止步，说你也去。
许澈上了救护车，坐在担架旁边的折叠椅上。
急救人员给她量血压、测血糖。
车厢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警报声被关在窗外，闷闷地响，每一声中间的间隔都是一样的。
急救人员问许澈她有没有什么病史。
他说：“她最近进食量比正常人大很多，经常吃完去洗手间。
这样快两个月了。”
急救人员问还有吗。
他说没有了。
医院急诊室。
沈昭躺在观察室的床上，脸色比在图书馆时好了一点，输着液，透明的管子从输液袋一路垂到她的手背。
手指动了一下，然后眼皮晃了一下。
她睁开眼，看着天花板，眨了两次，然后侧过头。
沈昭看着他。
“你在。”
她说。
声音很轻，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着，字出不来，只能轻声说。
许澈说：“我在。”
她眨了一下眼睛，很慢，眼皮合上去了很久才睁开。
然后她把头转回去，看着天花板。
左手放在输液管旁边，手指微微弯着。
那个红色编绳手环在白色床单上很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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