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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先出现，然后是沈昭，然后是赵燃。
他听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还在。
“没有。”
程屿没有接话。
他把头转回去，继续看着前方的路。
到五号楼一楼，走廊里有人在搬行李。
纸箱堆在门口，胶带撕拉的声音从半个开着的宿舍门里传出来。
程屿确实跟许澈一个宿舍。
他选了靠窗那铺。
窗户朝东，能看见对面食堂的屋顶和屋顶上的排气管，管口蒙了一层黑灰，边缘有锈迹。
程屿把背包放在床板上，没打开。
背包是黑色帆布的，边缘磨得有点发白，背带上面的调节扣位置不对称——左边比右边低大概两指。
他在床沿坐下，膝盖并拢，手掌平放在大腿上。
许澈靠在门框上。
“你不用一直站在这儿。”
“我知道。”
“你走吧。”
许澈看了看他放在腿上的手。
手指没有蜷缩，指甲没有掐掌心肉，拇指和食指之间虎口是松的。
呼吸还是那么浅，从锁骨位置能看出来微弱的起伏。
许澈点了下头，把书包带子往肩上捋了一下：“明天课表发你。”
程屿嗯了一声，没有抬头。
许澈走出宿舍。
楼梯间的声控灯在他踩下第一级台阶时亮起来，白炽光把墙角的灰尘照成一团模糊的灰色绒毛。
二月十八号。
早上第一节课。
许澈到教室的时候教室里坐了一半的人。
他从后门进去，一眼看见程屿坐在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和上学期白芷固定坐的位置隔了一条过道。
那是白芷换教室之后仍然会选的纵向坐标——倒数第三排，但不是每次都是靠窗，她会根据当时的座位分布微调左或右，但前后位置基本不变。
白芷从门口走进来的时候，许澈看到她停了一下——不是脚步停，是视线在倒数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上停了一下。
程屿已经占了那里。
白芷花了两秒钟重新扫描，然后走向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在程屿右边隔了一个空座的地方坐下。
她放东西的顺序和上学期完全一样：课本、笔记本、笔、水杯。
然后她开始看程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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