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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牧的横线在中途分叉，三月二十四号旁边标了“住院”
。
白芷的名字后面没有横线，只有一列日期——连廊、图书馆、标本室门口、博物馆、标本展厅。
每个日期后面什么都没写，只记了地点。
他用拇指在这页上按了一下。
上学期末他在这页前面坐了很久，看着五条拐弯、断裂、分叉的横线，觉得自己做错了一切。
现在四月底再看，这五条横线没有一条是直的，但每一条都在继续往前走。
陈默转学了。
沈昭摘了手环。
赵燃走进咨询中心。
周牧在医院说“不装挺累的”
。
白芷还在标本展厅里看翅脉。
没有一个人被他治好。
但没有一个人停在原地。
他把笔记本翻回到最新的空白页。
拿起笔。
“期中。
继续坐着。”
他把笔放下。
笔在桌面上滚了一下，停在笔记本的脊背上。
台灯还没有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纸面上投下窗框的格子影子。
自习室里还有三个人，一个在最前排翻书，两个在后排用电脑，键盘声很轻。
他水杯里的水喝了一半，水面静止。
有人在门口敲了一下门框。
不是敲——是指节在金属门框上碰了一下。
很轻，只碰一次。
许澈抬起头。
白芷站在门口。
她穿着浅灰色长袖，袖子推到手腕上面一点，露出尺骨茎突。
帆布鞋是深蓝色的。
她手里拿着一张纸。
比A4小一圈，对折了一次。
她站在门口没有进来，视线扫过自习室——从左边开始，到右边结束，用了大概三秒。
然后她看见许澈，走过去。
她的步子不快不慢，帆布鞋踩在地砖上，鞋底和地砖接触的声音很轻。
她走到许澈的桌子前面，把那张对折的纸放在桌上，放在他笔记本的右边。
放完之后她的手指在纸背上停了一下。
食指压在对折的中缝上，指腹按下去，又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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