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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两天。
那天下午，张小正在院子里收晾晒的衣服，手机突然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汪领。
她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就炸开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以为你是谁？汪领那是跟你玩玩，你还当真了？我告诉你，我跟了他七年！
七年！
你算老几？”
张小愣住了，手机贴在耳朵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头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什么难听骂什么。
从张小的长相骂到她的人品，从她离婚骂到她“不要脸勾引男人”
，语速极快，像机关枪一样扫过来。
张小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了一点，但那个声音还是清清楚楚地传过来。
“你知不知道他跟我说什么？他说你就是个临时用的！
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我告诉你，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张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不是害怕，是觉得荒诞——她甚至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
电话那头的女人骂了将近一个小时。
嗓子骂哑了，歇了几秒，又说：“你在东梨村是吧？你等着，我过来找你！”
电话挂了。
张小拿着手机，站在院子里，愣了整整一分钟。
不到半个小时，一辆白色的SUV停在了门口。
车门一开，下来一个女人，三十七八岁的样子，烫着大波浪卷，穿着一件豹纹上衣，踩着高跟鞋，走路的架势像要去打群架。
她推开院门就冲了进来，指着张小就开始骂。
这次面对面，声音更大，词汇更脏。
邻居家的狗被惊得狂叫起来，有几个路人停下来看了几眼，又匆匆走了。
张小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那女人——后来张小才知道她叫李薇——从张小“不要脸”
骂到“没家教”
，从“抢别人男人”
骂到“活该离婚”
，反反复复，车轮战一样，骂了两个多小时。
汪领始终没有出现，也没有打一个电话来解释。
李薇骂够了，嗓子彻底哑了，转身的时候还丢下一句：“你记住，我跟他七年了，你什么都不是。”
然后她上了车，一脚油门，走了。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晾衣绳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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