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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慢慢蹲下去，捡起掉在地上的一个床单，叠好，放在椅子上。
她没有哭，只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碎得干干净净。
她走进屋子，开始收拾东西。
衣服、书、洗漱用品，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
她环顾了一下这个住了没几天的房子，拿起手机，给汪领发了一条消息：
“我走了。”
然后她拉着行李箱，关上门，头也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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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张小从各种渠道陆陆续续拼凑出了汪领的真面目。
汪领对他的前妻，有一套完整的话术。
有人转述给张小听，汪领的原话是：“我在外边就是玩，家里还是家里，外边是外边。
你别管我玩什么，我玩完了自然会回来。”
他的前妻生完第二个女儿后，汪领当着李薇的面说过一句话。
李薇后来在骂战里曾得意洋洋地拿出来说，好像那是汪领对她深情的证明。
“他跟我说，他希望他老婆死在手术台上，然后咱俩带这个孩子。”
李薇当时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不是恶心，不是震惊，而是满脸的骄傲，好像被男人这么说了是一种殊荣。
张小后来跟刘一鸣聊起这个，刘一鸣差点把杯子摔了。
“别的男人养情人，买车买房，最次也是花点钱给情人买点东西。”
刘一鸣气得声音发抖，“这个杂种倒好——跟这个情人骂那个情人，这就是他给情人的‘礼物’？”
张小坐在对面，端着茶杯，苦笑了一下。
“一个男人，说希望自己的老婆死在手术台上——这种话他也说得出口。”
刘一鸣摇着头，“这种男人你还指望他对谁有真心？”
张小没说话，把茶杯里的水喝完了，又倒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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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天。
张小已经搬到了一个新的出租屋，小小的，但干干净净，没有荞麦皮的味道，没有汪领的烟味。
那天下午，她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汪领。
张小看着那个名字，犹豫了两秒，还是接了起来。
“喂。”
“张小……”
电话那头的声音跟她记忆里的判若两人。
没有了之前的得意、笃定和不耐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沉的、几乎可以称作委屈的语气，“我对不起你。”
张小靠在墙上，沉默了三秒钟。
她想起自己刚认识汪领时候的样子，那个时候她还会因为他的甜言蜜语心跳加速，还会因为他兄弟说“他动心了”
而兴奋地给刘一鸣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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