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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下楼的时候，换了一身轻便的装束——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袖子挽到手肘位置，露出纤细但线条分明的小臂。
下身是一条卡其色的工装裤，脚上一双白色运动鞋。
头发从披散着扎成了高马尾，露出整个干净利落的脸。
脸上的妆没有变，但多了一副飞行墨镜，架在额头上，随时可以拉下来。
这身打扮和刚才那个贵气逼人的形象完全不同，但同样好看——甚至更有一种不设防的、天然去雕饰的美感。
“走吧。”
张小朝汪领招了招手，语气轻快得像是在招呼一个老朋友一起出去玩。
汪领跟在他身后，穿过会客厅的后门，走过一条铺着木地板的走廊，走廊两侧是一排落地玻璃窗，窗外的景色随着脚步不断变换——先是修剪整齐的法式花园，接着是一片种满了各种花草的英式花境，然后是一个带有锦鲤池的中式庭院。
三种完全不同风格的园林景观，被这条走廊巧妙地串联在了一起，一步一景，移步换景，像是在参观一座露天的园林博物馆。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双开的玻璃门，张小推开门，外面的阳光一下子涌了进来。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平地，地面铺着平整的水泥，标着黄色的停机标志。
平地的正中央，停着一架直升机。
那是一架罗宾逊R66，机身是白色的，侧面有一条深蓝色的腰线，尾翼上印着一个简洁的家族徽章。
旋翼静静地折叠在机身上方，在阳光下闪着金属的光泽。
机身表面的漆面光洁如镜，能映出旁边的人和树木的倒影，保养得极好，看得出来虽然“不怎么用”
，但维护得一丝不苟。
停机坪旁边站着两个穿深蓝色工作服的男人，看到张小走过来，恭敬地点了点头。
其中一个年轻一些的快步走到直升机旁边，从机身侧面拉出一个可折叠的梯子，架在了机舱门口。
张小走到直升机旁边，回头看了汪领一眼：“汪先生，你坐后排。
我开。”
汪领愣了一下：“您……您亲自开？”
“嗯，”
张小轻描淡写地说，“我有飞行执照。
这架飞机买来就是我自己开的，没有请飞行员。”
他说着，已经踩上梯子，钻进了驾驶舱。
动作熟练而流畅，一看就不是第一次了。
汪领在下面站了两秒钟，咽了口唾沫，也跟着爬了上去。
后排的空间不算大，但对于他这种一米七八的身高来说也算够用。
机舱内部是浅灰色的真皮内饰，座椅舒适度不输他刚才坐的那辆迈巴赫。
头顶是透明的玻璃天窗，透过天窗能看到旋翼的叶片和头顶湛蓝的天空。
汪领手忙脚乱地系好安全带，又按照张小指示戴上了耳机。
耳机是用来隔音和机内通话的，戴上之后，外面嘈杂的环境噪音一下子被隔绝了大半。
张小在前排戴好耳机，拉下墨镜，手指在仪表盘上熟练地操作着——打开燃油泵，调节油门，检查各项仪表数据。
他的手稳定而精准，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
“准备好了吗？”
张小通过耳机问汪领，声音在前排传来，清晰得像是在耳边说话。
“好……好了。”
汪领的声音有些发抖，但很快又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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