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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平静地接过他的话，“我甚至可以帮你联系律师。
不过在那之前，我建议你先去咨询一下专业人士——你写的这份无偿赠与协议，法律上有没有效力。
据我所知，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不存在胁迫、欺诈的情况下，自愿签署的无偿赠与协议，是合法有效的。”
汪领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他当然知道。
他签之前就想过了。
他以为自己是利用这份协议来骗取“沈曼”
的信任，没想到自己是被这份协议锁死了退路。
“至于你说我‘设局诈骗’，”
张小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天气预报，“你可以试试看。
不过我提醒你，我的律师团队已经准备好了一切证据——你骗过的所有女人的证言、转账记录、聊天记录、录音录像，以及你这些年伪造的各种身份证件、营业执照、公章。
这些东西加起来，够你在里面待很久了。”
汪领的身体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芒在一点一点地熄灭——那是希望的光芒，是挣扎的光芒，是那种直到最后一刻都不肯认输的赌徒的光芒。
“人心不足蛇吞象。”
张小看着汪领那张已经扭曲变形的脸，轻轻说了这样一句话。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安静的宴会厅里，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了大理石地面上。
她转过身，面对着台下所有的宾客。
聚光灯打在她身上，月白色的旗袍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站在舞台中央，身后是三十多个被她帮助过的女人，她的身姿挺拔而坚定，像一棵在风雨中站了很久的树，虽然没有被折断，但每一寸年轮里都刻着风雨的痕迹。
“各位来宾，”
她的声音清澈而有力，透过话筒传遍了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今天本来应该是我的订婚宴。
但现在大家知道了，这不是订婚宴，这是一场局。”
她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或震惊或动容或若有所思的面孔。
“我做这个局，不是为了报复汪领一个人。
我做这个局，是为了让所有像他一样的人看看——骗人的人，总有一天会被骗；害人的人，总有一天会遭报应。”
她指向身后那三十多个女人：“这些姐妹，她们有的被骗了钱，有的被骗了色，有的被骗了感情，有的差点连命都搭上了。
她们做错了什么？她们什么都没做错。
她们只是想找一个靠谱的男人，结婚生子，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她们的要求不高，不高到让人觉得可怜——她们甚至不要求对方有钱有房有车，她们只要求对方是真心实意的。”
“但就是这么低的要求，还是被汪领这种人钻了空子。
因为他太聪明了，聪明到知道这些女人的软肋在哪里——她们的善良，她们的单纯，她们对爱情和婚姻的渴望。
他把这些东西当作武器，用来伤害她们，用来从她们身上榨取钱财和身体。”
张小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微微有些发颤，但那不是怯懦，而是激动。
“我装成有钱人接近你，汪领。
你理我了，你骗我了，所以你才有了今天。”
她转过身，重新面对着汪领，目光如刀，“如果你当初不理我，不骗我，你会怎样？你会继续做你的小骗子，骗个几十万、几百万，虽然可恨，但不至于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但你太贪了。
你看到我有钱，你就走不动道了，你就想把我的全部家产都吞下去。
你也不想想，你吞得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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