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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陈默说，“我说不出口。”
他把发抖的手握住另一只手腕，握住之后不抖了。
他看着许澈。
“你问我的问题我一直记着。
九月那个问题。
你问我是不是抑郁。
我当时说你想多了。”
“现在呢。”
许澈说。
陈默把两只手分开。
他看着自己的手掌，双手不抖了。
他说：“那话不全对。”
他顿了顿。
“不全对的意思是——当时有一部分是真的。
现在是很大一部分。”
他把手翻过来，手背朝上，放在桌沿。
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桌沿上敲了一下。
这一下不是打拍子，不是给自己打勾，不是轻到几乎没有声音的。
这一下很重，指节磕在木头上，咚的一声。
路过的人看了一眼，又接着走。
陈默把手从桌沿拿开，捂在自己手心里，慢慢揉了揉那个敲红的指节。
他抬头看着许澈。
“你是心理委员。
你知道这些吗。”
“什么。”
“就是——别人问你怎么了，你不能说。
别人说你想多了，你说是的。
别人说你要开心一点，你说好。
然后你笑一个。
笑完继续。”
他用拇指在敲红的指节上来回蹭。
“每一天。
每一句。
每一个笑。”
许澈看着他的右手。
“你什么时候开始数的。”
陈默的手指停了一下。
“不是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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