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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东走，然后往南拐，下个坡就到了。”
等到顾长平的身影消失，下象棋的老大爷指着黄廿：“你小子太坏了，给人家指的什么路，那是厂里的女澡堂。”
黄廿笑嘻嘻的回道：“没听那人说吗，私事，而且这么着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当然不能随随便便的让他找到……欸，将军，我赢了，拿钱拿钱。”
顾长平按照黄廿指的方向一路走过去，看见一栋三层的红砖老楼，乍一看像办公楼，顾长平心急火燎，也没注意旁边写了什么，直接闯进去。
迎面碰见一个端着水盆的女人，没穿外套，只穿了一件贴身的碎花小背心，朴素些的女工都这么穿，其实就是内衣，只有洗澡的时候才露出来。
突然碰见个男人，双方均是一愣，然后响起了尖叫声，那女人大骂顾长平流氓，抄起陶瓷水盆，咣当，砸到他头上，跑回去跟姐妹们报信。
哗哗跑出来十几个女工，都是中年妇女，平时在厂里干活，有把子力气，收拾小流氓不在话下，尤其沈姐，体重0.15吨，压也把顾长平压死了。
她们把顾长平当成流氓，摁到地上一顿挠，脸都给他挠花了。
顾长平拼了老命才逃出来，脸上一道道的血印子，差点毁容，这可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没让学生堵住，反倒在造纸厂挨了顿打。
顾长平这才知道自己被黄廿骗了，气的脑袋直冒烟，要不是事情紧急，非得找那小子算账不可，他骑上自行车，揉着肿胀的脸颊，问明厂办地址，进去找李湛。
邪门了，还是找不到。
会计室的小曹说：“我们厂长去县二中了。”
顾长平一拍额头，竟有这么巧的事，他找过来，李湛找过去，正好错开了，既然如此，顾长平只好骑车原路返回。
一来一回十几里地，差点把顾长平累死。
好不容易赶回学校，映入眼帘的画面就像一记重拳，险些让他心脏骤停。
只见李湛陪着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正在校园里闲逛，这位老人的脸孔，经常在电视里看见，因为那是市里的一把手梁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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