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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霞宗。
林默站在一棵树下，视线越过了广场上的那些人影，最终落在了人群中心。
他的师妹，柳清言。
一身淡青弟子服，她笑起来很好看，这笑容让所有师兄都觉得自己是特別的。
周围的师兄们，眼神一个比一个热切。
能与这位天之骄女说上一句话，仿佛就是莫大的荣幸。
“柳师妹，这株紫菸草是我在后山偶然发现的，年份正好。”
“师妹，听说你在钻研新丹方？我这里有本家父早年收集的丹道心得。”
“师妹……”
柳清言的应对始终得体。
她既不显得过分亲近，令人误解；也从不让人感到被怠慢，分寸掌握得恰到好处。
林默看著这一幕，微微一笑。
真是……百看不厌啊……
十年了。
师妹的演技早已臻至化境，他静立一旁，看著柳清言的一举一动，恍惚间，又回到了十年前那个午后。
那时，他跟著师尊沐晓芸在外游歷。
最后一站，是凡俗京都。
也正是在那里，师尊在一家名为黄粱居的药材铺，发现了一块璞玉。
一个约莫八岁的小女娃，脸上沾著灰，孤零零蹲在药铺角落。
身前一个破了口的竹篮，里面散乱放著几株刚采的草药。
这个年纪的孩子，要么在街头疯跑，要么在父母怀里撒娇。
她不一样。
她的全部心神，都在那些不值钱的草药上。
小手拂去叶上的尘土，眼神专注。
时而凑到鼻尖轻嗅，时而伸出舌尖极快地舔舐叶片，然后皱起小小的眉头。
当时，林默只觉得这孩子有点古怪。
师尊沐晓芸却停下了脚步，蹲下身温声问道：“小娃娃，你认识这些草药？”
女娃被嚇了一跳，一双清澈眼睛中满是警惕。
她看看沐晓芸华贵的衣著，又看看一旁的林默，抱著竹篮向后缩了缩，不说话。
沐晓芸也不恼，指著篮里一株草药：“这株三叶青，你可知其药性？”
女娃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犹豫片刻后道：“清热、解毒，治蛇咬伤。”
“那这一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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