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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问过你为什么，因为他以为那是剧情需要。
现在想来，那不是剧情需要，是生活逻辑。
孩子在场不方便，隔墙有耳不方便，被人听见不好意思。
被人听见。
他在隔壁房间。
隔着一面墙。
他的脸颊也开始发烫，整个人差点站在灶台前被自己的汤锅冒出的蒸汽给蒸熟了。
他的手指在锅铲上握得更紧了一些。
童磨似乎从电话那头感受到了严胜的沉默，他的笑声渐渐收了，变成了一种带着笑意的、哄小孩的语气：“黑死牟前辈，你还好吗？”
“我挺好的。”
严胜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个调。
童磨又问了一句：“你没有生气吧？”
“没有。”
“真的？”
“真的，别问了。”
童磨沉默了片刻，然后用前所未有、无比真诚的声音说：“黑死牟前辈，我觉得你真的很好。”
严胜没有回答，他将手机从耳朵上拿下来看着屏幕上一串陌生的越洋号码，看着通话计时还在一下一下地跳，然后把手机放回耳边。
“还有事吗？”
童磨说“没有了”
，严胜立刻挂断了电话。
厨房里恢复了安静，只有灶台上汤锅咕嘟咕嘟的声音。
严胜将手机放在料理台上，，将锅铲放回架子上，走到水槽边打开了水龙头。
冷水冲过他的手背。
他将两只手都放在水流下，让那些凉意从指尖一点一点地蔓延到掌心，从掌心蔓延到手腕，从手腕沿着血管向上，不知道能不能到达他那片正在着火的耳朵。
水龙头哗哗地响着。
严胜弯着腰，低着头，耳垂上的月亮在水槽上方的灯光下微微晃动，银色的月牙沾上了一滴溅起的水珠，像一颗透明的、小小的、正在沿着弧线滑落的泪。
他不知道自己在水槽边站了多久。
他听见钥匙转动的声音时，才关了水龙头，直起身，从料理台上抽了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转过身来。
门开了。
你走在前面，无惨跟在后面。
放下包，换鞋，走进客厅。
你的手里拿着两杯咖啡，学校附近新开的那家店，你最近很迷他们家的拿铁，无惨也觉得他们的美式比别家的好喝一点。
你端着咖啡走进厨房，想看看严胜今天做了什么菜。
然后听见了，童磨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严胜开了免提。
你在门口站住了，无惨在你身后也站住了。
“你难道不知道两个夫妻要做什么事情吗？你个电灯泡，你就在隔壁房间，让人两夫妻怎么做这种事情。”
童磨特有的欠抽声音在厨房里回荡着。
严胜的声音随之响起，无辜迷茫：“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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