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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不动的时候，许潇潇咬碎了牙还勉强能撑得住。
这一晃，下坠的力道瞬间翻了好几十倍，像好几个人同时拽着她胳膊荡秋千。
她的身体被猛地往下扯了一截，腰在水泥棱上狠狠地硌了一下。
要不是江栖反应极快，立刻抱住许潇潇的腰，她只怕是已经被连带着一起扯下去了。
“别动！”
许潇潇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声音急促而嘶哑，带着明显的痛意和压不住的怒气，“老子可不想陪你一起死。”
几个反应快的学生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七手八脚地跑了过来。
有人去拽许潇潇的腿，有人趴在地上伸手去够她的衣服，还有人蹲下来试图去拉她的胳膊。
可人多反而手杂。
往左拉的，往右拽的，还有往上掀的，力道分散在各个方向，非但没帮上忙，反而让许潇潇更难使力。
她牙关咬得咯咯响，太阳穴上的青筋跳得炸开。
只觉得自己的腰和胳膊快断了，声音断断续续：“别……别拉了……你们他妈的——能不能统一一下方向——”
场面乱成一团。
喊声、哭声、脚步声搅在一起，像一锅煮沸了的浑水，谁也听不清谁在说什么。
就在这时，警察和消防员终于赶到了天台，专业而迅速地疏散了围拢的人群，瞬间把秩序拉了回来。
一个消防员利落地翻过栏杆，在许潇潇腰上系了防护绳，另一个拉着绳子悬空下去，稳稳地托住了那个女生。
许潇潇的手臂骤然一松。
那股一直绷着、几乎要把她整个人撕裂的拉力终于消失。
她艰难地抬起胳膊撑在平台边缘，手指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胳膊上全是那人指甲抓出的伤痕。
才刚勉强坐起来，腰上便忽然一软，又泄力地往后倒去。
江栖被她带得一起摔在那块窄小的平台上。
两个人挤在一起，许潇潇下意识地伸手把人往怀里拢了一下，自己的后背撞上栏杆，发出一声闷响。
大脑因为充血嗡嗡作响，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太阳穴突突地跳，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疼得她差点没喘上气，连肋骨都在跟着抽痛。
“怎么了，哪里疼？”
江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慌乱。
许潇潇睁开眼，这才看见江栖正跪坐在自己身边。
她的衣服皱巴巴，领口的青竹胸针断了一截，露出一小片脖颈，还带着昨晚的痕迹。
头发也乱了，长长的几缕盖在额前，沾了些灰。
那双眼睛里全是自己的倒影，还有藏不住的、快要溢出来的焦急。
她从没见过江栖这么狼狈的样子。
“没事，就磕了一下。”
许潇潇说着，抬手想帮她把那枚胸针扣上。
结果胳膊抖得比得了帕金森还夸张，指尖在那片衣领上绕了好几圈，怎么都捏不住。
江栖皱着眉，自己抬手快速扣好，动作利落，目光却一直落在她的腰上。
江栖是医生，全程又紧盯着许潇潇，因此哪里受伤她一清二楚，胳膊腿的擦伤都还好，只是胸腹被拽的那一下让她心都揪了起来。
抬手就抓住了许潇潇的手腕，开始当场把脉。
只是江栖的心跳太快了，严重影响对脉象的评估，大概感受了一下没有伤到五脏六腑，才长舒了口气。
消防员一直守在旁边，等许潇潇的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才伸出手，和江栖一起小心翼翼地把人扶起来。
“还能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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