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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
许潇潇咬着牙，忍住了没出声，但额头上已经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一行人艰难地回到天台的安全地带。
脚刚落地，几个学生就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出主意：
“要不要消毒一下？”
“我去买碘伏！
门口就有！”
“……”
江栖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让出一片空地，小心翼翼地把人扶到墙边坐下。
她蹲下来，伸手按了按许潇潇的膝盖，又隔着衣服摸了摸肋骨。
指尖刚触上去，许潇潇的肌肉就本能地一紧。
疼，是真的疼，那股钝痛从肋骨一路蔓延开，顺着骨头缝往四肢百骸里钻。
可她硬是没吭声，反而在嘴角扯出一个弧度，语气轻得像在哄人：“别担心，休息两天就好了。”
江栖眉头越皱越紧：“膝盖拉伤，肋骨可能断了，得去医院拍个片子。”
许潇潇低着头，看着江栖蹲在自己面前，脸色发白，顾不得头发凌乱，伸手扶着自己膝盖的手都在颤抖的模样。
心里那点拧巴了这么久的东西，忽然就松了。
她想，原来自己没有自作多情。
江栖这模样，哪里像是不喜欢她的。
她心里高兴的要命。
浓烈的情绪从胸口涌上来，堵在喉咙里，怎么都压不住，溢出一声轻笑。
江栖抬起眼看她，目光里带着点不解，还有一点点被盯久了的不自在：“都伤到了，还笑什么？”
“没什么。”
许潇潇把嘴角压下去，声音里却藏不住那点得逞的笑意，“就是觉得，能看到江老师这么关心我，受个伤好像也挺不错的。”
江栖盯了她两秒，抿紧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最后狼狈的垂下眸，低声说：“闭嘴吧你。”
……
住院部的走廊很长，阳光斜斜切进来，把白色的墙壁照得发光。
病房外偶尔传来几声推车的轱辘响，混着病人与家属低低的交谈声，在午后显得格外宁静。
许潇潇半靠在病床上，腰侧与胳膊上都贴着膏药，辛辣的药味儿从衣服下摆渗出来，和消毒水的气味缠在一起，连她自己闻着都觉得呛得慌。
病号服是蓝白条纹的，松松垮垮套在身上，只随意系了几颗中间的扣子。
护士站在床前，正弯着腰往他膝盖上缠绷带。
白色的纱布一圈圈地绕上去，每缠一圈就收紧一些，感觉有点胀，还有点痒。
她手法极快，缠完绷带又麻利地打好石膏固定，低声嘱咐完几句注意事项，便推着治疗车退了出去。
门被带上的瞬间，病房里最后一点外来的声响也落了下去。
许潇潇偷偷偏过头，看了江栖一眼。
那人正安静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从刚才开始，她就一直没什么话。
医生护士吩咐的事，她都一一照做。
交费、取药、填表，每件都办得妥帖，可那份妥帖里，却总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刚刚在学校，人多又闹，再加上她一直在刻意回避，还不觉得有什么。
现在人一走，病房里只剩下她们两个，那股后知后觉的尴尬才慢慢浮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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