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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手指刚刚碰到他的胳膊，他便像触电般猛地一震，她被吓了一跳，抬起头正对上他睁开来的眼睛。
她知道他醉了，因为她喝醉的时候也是这样神智迟钝。
见他似乎并没有抗拒的意思，她才轻轻扶住他。
坐进沙发的那一刻，他却突然拉住她的手。
“我去给你倒杯水。”
她好脾气地说，一边试图抽出手来。
可是他竟然握得很紧，一丝也不肯放松。
没想到喝醉了的人力气也这么大，她又挣了挣，他低声说：“不要走……”
他坐着，她站着，他就这样微微仰着头看她，那目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同样晦暗不明，她觉得他是在看他，又恍如是透过她在看着别的什么东西。
低哑的声音又重复了一遍：“不要走……”
其实更像是低喃和自语，她也不由自主地放低了声音：“你醉了，我去倒水给你。”
他不再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了好一会儿，紧握的手指终于有一点点松动。
她看见他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一闪而后又倏忽幻灭，以为他累了，便趁机将手抽了出来，偏偏动作还不敢太大。
转身走去厨房的时候，她仔细找着墙边的电灯开关，结果却又听见身后的人说：“……对不起。”
她愣了一下，试图跟他开开玩笑：“这个时候你应该说谢谢。”
程浩闭着眼睛，整个人陷在宽大的沙发里，显得那样消瘦，竟似不真实一般，如同一个影子就要隐没在黑暗中。
他并没有听见她的话，只是低声地、语无伦次：“晓露……对不起……我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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