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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一天，你都可以来我们这里吃好吃的。”
武明砚蹲下身，平视幼童。
幼童听懂了，乖巧点头。
屋门一开一合，武明砚盯着紧闭的门出神，“我们出去之后还能救得了他吗？还来得及吗？”
“这个人不一定，但是会有千千万万个如他这样的人。”
武明砚想起了宿州的葳山，那里有很多人，但她还是想那个特定的人活着。
第三天，也就是她们在这里待的最后一天。
清早，作为祭品的服饰被送了过来。
中午，她们用过饭后，黄悯伸出手臂道：“来吧。”
“这么早，不再等等吗？”
武明砚怕太早的话会让对方的伤口感染严重。
“不早了，他们这里都是子时祭祀，在这之前他们还要为我们上妆，穿衣，捆绑，说不定过一会他们就要来人了。”
果真如黄悯所说，就在她们刚止好血，用假皮贴到伤口处，西域的人就来了。
一层层繁重的服饰套在身上，压得武明砚直不起腰，就凭这头饰和衣服的重量，即使不绑绳子，把人扔到水里，也够一个成年人喝一壶的了。
更别提绑在她们身上的绳子手法精妙，使劲挣扎，绳子会收紧，不按顺序解开，绳子会勒进皮肉里。
子时，天空下起了大雾，三人被蒙住眼，拉下马车。
武明砚听到一段奇怪的吟唱，以及万千民众附和的声音，闻到燃烧的香火的味道，以及瓜果的清香和烤肉的烟味。
她被牵着走在一处上坡路上，在她站定到一处高台处，她听到了哗啦啦的水声，吟唱结束了，接着是一段她听不懂的讲话。
要不是她现在嘴巴也被堵着，一定会问问黄悯对方到底在说些什么。
话语的声音渐渐升了上去，不对，更准确的说是她在下降，冰凉的水漫过了她的脚踝，到腰部，到肩膀，最后他整个人都浸入到水里。
她在岸上的时候憋了一大口气，在水中，一切都是安静的，她挣扎不了，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她一下一下的数着节拍，时间在这一刻无限拉长。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呢，一种像待宰的羔羊，无力挣扎，只能求命运垂青的感觉。
她快要没气了。
好在，在最后一刻，黄悯割开了她身上的绳子，安静的世界总算有了声息，她快速的逃离了这一切，摘下眼罩的那一刻，居然会有想哭的冲动。
知夏拉着她拼命的往前游，她很想问问这个方向是否正确，还想说自己快要憋不住气了。
在她还未攥紧对方的手之时，她被拉到水面上。
在出水的那一刻，空气疯狂涌入武明砚口中，胸口有些疼，不过这种感觉在慢慢缓解。
这里是一条河流，身边黑压压的，她们身后是火光冲天的祭祀之地。
武明砚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她们逃出来了，她们活了。
知夏攥着她的手有些发紧，武明砚询问道：“还好吗？”
知夏摇摇头上的水，“还好。”
黄悯率先游上岸，她的手臂一直在流血，但她顾不上这么多，用另一只甩干的手，颤颤巍巍的从身上撕下写满名单的纸，看见上面字迹完好，一阵脱力的跪倒在岸边。
武明砚以为知夏在水中拉着她走了太远，现在已经脱力了，所以才在水中迟迟不动，于是她揽住对方的身体，将对方拖出水面。
“哎，别搁那儿高兴了，处理一下你的伤口。”
武明砚朝黄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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