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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郎笑道：“少见多怪了吧。
咱们考工令可是王上信赖之人，又怎会轻易食言，诓骗百姓？”
他指着街角转弯处的新房子给男人展示，“那儿，看见没？那房子就是叶考工令出资给他们修的。”
男人很捧场地发出惊叹，“考工令乐善好施，为官仁厚啊！”
听到这个外国人很上道地夸赞秦国官员，货郎也很高兴，“兄弟，咱俩还挺投缘，我叫大虎，你叫什么？”
男人和他交换姓名，“在下李斯。”
“哎，货郎，这是怎么卖的？”
有人来问价，货郎忙碌起来，也顾不上扯闲篇了，“这样的事多着呢，你要还想听，便找别人问去吧。”
见货郎忙活着应对顾客，李斯便识趣离开，拱手道：“多谢。”
他在咸阳街头转了两圈，找到一间逆旅住下。
李斯本是楚国上蔡一个普通的文法小吏，当了一段时间的底层官员，发现走这条路的话，这辈子稳定得一眼就能望到头。
相通自己想要什么，他便辞去了职务，开始跟随荀子学习治天下的学问。
学成之后，李斯深觉楚王熊完根本不能成事，并不值得侍奉。
而放眼华夏，如今诸国之中当数秦国兵强国盛，势头大好。
更有传言说，现如今秦国能造出极为坚硬的铁器，兵刃之利早已不是山东六国可企及的。
恰逢吕不韦意欲效法四公子厚待名士，广览门客的消息传来，李斯便向荀子辞行，决心西行入秦寻找机会。
一路行来，进入秦国境内，李斯倒是见识了很多农人在使用的农具，有可以迎风自转而引水灌溉农田的木车，也有两牛拉动的犁。
到达咸阳后，刚一进城，他便在街头见到了刚刚从王宫里出来的叶令衡。
身着官服的女郎身骑白马，行于市集确实稀奇，因此有了方才一问。
投于逆旅，李斯从店家口中得知，传言中的硬铁确有其事，而这些都是那位叶考工令所为。
女子亦可担任朝中要职，且深受秦王信赖大有作为，李斯想，想来秦国欲招贤纳士以壮文运之言不虚。
这下是真来对了！
天色渐晚，用完晡食，李斯从包袱里摸出小心保存了一路的竹简。
这是他预备呈给丞相吕不韦的文章。
如今吕不韦招揽有才学之人，给出极为优厚的待遇，天下士人熙攘而来，必得有足以展示他的东西，加上荀子弟子的名头，方能顺利留下。
借着旅舍里微弱的烛火，他再次检查文章，确认没有错漏后，李斯将这卷竹简塞回包袱，小心放在靠墙的枕边，这才熄灯入睡。
次日，李斯便携书往丞相府去了。
——
日子慢慢过去，金风送爽，丹桂飘香。
秋天到了！
！
！
温室没有解锁，果树被叶令衡整整齐齐一排种在田边。
石榴树上结了几个果子，她捎带手全都摇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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