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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菊的日子没法过了，每次回来就跟我哭，我心里急的不行，到处给她问人找药找偏方......那个天杀的孙武强，竟然打小菊，有次小菊回来，我看到小菊身上全是青，浑身没几块好的......我找到了孙家，大闹了一场，我以为孙家多少会要点脸，不那么难为小菊，压根不是，他们一家人合起伙来欺负我女儿啊！”
“小菊在孙家实在是待不下去了，我不能让我女儿在那受一辈子苦，我把孙家给的彩礼还了回去，把小菊给带回了家......在家里待了一阵子，我托人给小菊在陈家坳找了个人家，虽然腿脚不怎么好，但人好，两人成了亲日子过的不错，小菊老跟我说大山对他好，把他当宝贝疼，我心里这才放下，我的小菊终于不用过苦日子了，没过多久，小菊就怀上了孩子。”
“小菊怀上孩子以后，就有人开始说闲话了，说什么不是地不行，是种不行，这话被孙家给听了去，孙武强他妈还来我们家闹过一回，说我们败坏他们家名声，我们哪有那份闲心思，巴不得躲他们一家远远的......”
“再，再就是小菊出了事，掉进了河里，我那没出世的外孙都八个多月了，一尸两命......我一开始也以为是意外，后来越想越不对劲，我家小菊从小水性就好，下了水就跟水猴子一样，怎么会淹死呢.......孙家我惹不起啊，孙耀庭是村主任，老二是县里的干部，我不敢去告，我怕我告不赢，我跟小辉的命也没了！”
“小辉这孩子打小就聪明，六岁的时候就会算账，比我跟她姐脑子都快，我也想送他去上学，砸锅卖铁我都不怕，可是我怕孙武器这个畜生会害他！
我现在就只有小辉了，他要是再出点什么事，我可还怎么活！”
说到最后，女人当着姚娜的面，痛哭流涕，泣不成声。
“大姐，我可以给你保证，小辉在学校一定不会出事。”
姚娜想了想说，“我对他的安全负责，我一定把他给看好了。”
“姚老师，我知道你是好人，可你不知道孙家，那个孙武强有多狠。”
女人哭着摇了摇头，“我赌不起，我真的赌不起，我只有小辉了......”
两人正在堂屋说着话，忽然外面传来拍门声。
“妈，你在家吗！”
是一个男人的喊声。
“大山来了。”
女人连忙擦了擦眼泪，起身跑过去给开了门，很快，一个男人跛着脚跟在女人身后一瘸一拐进了堂屋，身上背着一个麻袋，看着沉甸甸的。
“大山，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家里啥都有，你没事在家歇歇.......这个是姚老师，来跟我谈小辉上学的事的。”
女人话音落下，姚娜看向大山，冲他笑了笑。
“妈，小辉聪明，是读书的料子，早该送他去上学了，学费不用操心，我来挣，我就是砸锅卖铁，也把小辉给供出来。”
大山在堂屋门口边的小板凳上坐了下来，跟着就掏出了旱烟枪砸吧起来，他吐出一大口烟雾后接着说，“孙武强要是敢动小辉一根手指头，我就跟他拼命！”
大山喊拼命的时候很坚决，姚娜知道，这种同石头一样质朴的男人也跟石头一样硬，说出来的话一定是能做到的，尽管他有残疾，就算拼命大概率也是拼自己的命。
“我想好了，送小辉去上学，事情过去这么久了，我们不找事，孙家应该也不敢找事了。”
女人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转头看向姚娜，“姚老师，我家小辉没去学校一直在家自学，借村里孩子的课本在看，你看能不能跟学校说说，给他考试还是什么，别让他从一年级开始念，娃又得耽误好几年，看看他能不能从三年级接着上，学费我们不用学校免，我们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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