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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委秘书长领着几个人进来。
最前面的是祁同伟，还是那身深灰色夹克，脸色平静如水。
后面跟着三个人：陈默，林雪，还有一个五十岁左右、穿着深色西装、表情严肃的中年男人——这人大家都不认识，但看气质，肯定不是普通干部。
“各位，祁组长到了。”
秘书长简单介绍，“这位是中纪委的李主任，陪同祁组长调研。”
中纪委！
这三个字像一块冰，瞬间让会议室的气温降了好几度。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变。
陈仲成的心脏猛地一抽，但强撑着站起身，脸上堆出热情的笑容：“祁组长，李主任，欢迎欢迎！
请坐主位。”
祁同伟点点头，在会议桌的一端坐下。
李主任坐在他右手边，陈默和林雪坐在后面靠墙的椅子上，打开笔记本，准备记录。
“人都到齐了吧？”
祁同伟扫视一圈。
“到齐了，到齐了。”
陈仲成连忙说，“政法系统在家的班子成员，全到了。”
“好。”
祁同伟靠近椅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那我们就开始吧。”
……
按照常规流程，这种座谈会应该是政法系统先汇报工作，然后领导做指示。
陈仲成早就准备好了一份汇报稿，足足二十多页，全是成绩——社会治安持续好转，扫黑除恶成效显著，司法改革稳步推进……都是冠冕堂皇的话，但数据漂亮，案例生动，足够应付两个小时。
他清了清嗓子，拿起稿子：“祁组长，李主任，各位同志。
下面，我代表中江市委政法委，就近年来我市政法系统的工作情况，做一个简要汇报……”
刚开了个头，祁同伟抬起了手。
不是那种急促的打断，而是很随意地抬了抬手，像赶走一只苍蝇。
但这个动作，让陈仲成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陈书记，”
祁同伟的声音很平和，“汇报材料我看过了。
今天，咱们不聊这些。”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聊这些？那聊什么？
陈仲成拿着稿子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
他看向祁同伟，想从那张平静的脸上看出点什么，但什么也看不出。
祁同伟的目光从陈仲成脸上移开，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他的目光很淡，但像有重量，落在谁脸上，谁就不自觉地低下头，或者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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