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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那团肉色的东西从鞋子里掏了出来。
是一只丝袜。
而且是一只……又湿又黏的丝袜。
苏雨捏着丝袜的一角，将它提了起来。
丝袜皱巴巴地黏在一起，上面仿佛浸透了某种半透明的、胶水一样的液体，在灯光下反射着诡异的光。
她凑近了闻了闻，一股混合了女人香水、皮革味和……一股奇怪的腥臊味的复杂气味，瞬间钻进了她的鼻腔。
这味道让她胃里一阵不适。
她的眉头立刻就拧了起来。
这什么玩意儿？姐姐把喝剩的饮料倒在丝袜里了？不可能。
她的视线重新落回那只鞋子上。
她将鞋口对准光源，往里看去。
借着光，她敏锐的看到鞋子的内衬上，也有一些已经干涸的、半透明的痕迹，像蜗牛爬过留下的黏液。
这太奇怪了。
直觉告诉她，应该再看看另一只鞋。
她放下手中这只，又将另一只银色高跟鞋从鞋柜里拿了出来。
这只鞋入手的感觉，和刚才那只截然不同。
它更沉，而且摇晃的时候，能听到里面传来液体晃荡的、轻微的“咕嘟”
声。
另一只鞋里有水？姐姐走路踩进水坑里了？
苏雨的好奇心达到了顶点。
她将鞋口微微倾斜，想把里面的“水”
倒出来看看。
然而，从鞋口里流出来的，并不是清澈的“水”
。
而是一股……乳白色的、粘稠的、半凝固的液体。
那液体像过期的酸奶，又像融化后又重新凝固的劣质蜡烛，挂在鞋口，缓缓地、拉丝般地向下流淌。
一股比刚才那只丝袜上更浓郁、更直接的腥气，混合着皮革的味道，扑面而来。
苏雨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她看着从鞋口缓缓流出的、那带着几点气泡的白色浊液，又看了看自己手上那只黏糊糊的丝袜，一个荒诞却又无比贴近真相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了她的脑海。
她虽然经验不算丰富，但毕竟是读艺术的，周围的朋友圈子里什么样的人都有，有些知识，她并非一无所知。
这东西……这气味……这质感……
她的脸“唰”
地一下白了，随即又涌上一股奇异的红晕。
她感觉一股热流从腹部升起，让她浑身都有些发软。
她闪电般地将那只鞋子重新放平，把那些流出来的液体又晃了回去。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
这是……男人的东西。
而且是……大量的、属于某个男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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