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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里开口，声音很轻。
“小妹。
爷爷奶奶。”
“还有我所有的长老，所有的弟子。”
“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他停了一下。
“但可惜，这些是幻象。”
“也是过去。”
“我未来的路……”
苏然猛地睁开眼。
“得由我自己来走。”
话音刚落，他抬脚，狠狠往前踏出一步。
那一步踩下去，像是踩碎了什么东西。
眼前所有幻象——父亲铁青的脸、妹妹瑟瑟发抖的背影、爷爷奶奶浑浊的泪眼——在这一瞬间，全部轰然崩散，碎成漫天光点，消失无踪。
心魔，破了。
同时，丹田里那颗金丹，也在这一刻，彻底碎裂。
轰！
那声响不是普通的爆炸声。
是从苏然身体內部向外炸开，带动了空气，带动了天地灵气，带动了整座后山的一切——以苏然为圆心，一圈无形的衝击波以难以置信的速度向外扩散出去。
苏然第一反应是：不好！
他急忙掐诀，拼命往回收力。
但已经迟了一步。
就算截住了七八成，剩下的那两三成，依然如同无形颶风。
天灵感应到危险的那一剎，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那股劲风已经扑面打来。
她倒飞出去。
后背狠狠砸在一棵灵树上，树干轰地断开，她整个人从树干上滑落，重重落地，张口吐出一口浊气。
几名长老更是毫无防备，道明被掀得直接滚出去三丈远，道明身旁的道尘翻了个跟头，蹬蹬蹬倒退几步，踉蹌跌在地上，捂著胸口皱眉。
后山陷入短暂的寂静。
天灵撑著地面坐起来，头髮散乱，脸色发白。
她抬头，往苏然站的方向望去。
那一刻，她的眼眶里，不知为何，有什么东西在闪。
“师尊……”
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说不清楚的颤意。
不是恐惧。
是心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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