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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作业本放进了抽屉，再也没有打开过。
我以为里面是‘我恨你’。
我怕看。
所以我躲了三十年。
躲到了冥渊里。”
他哭了。
眼泪不是从眼睛里流出的——他没有眼睛。
眼泪是从那张新长出的嘴里流出的，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落。
眼泪是透明的，但落在地上时，变成了黑色。
林深站起来，绕过桌子，站在门扉面前。
他伸出手，抱住了门扉。
不是抚摸，不是拍拍肩膀，而是真正的、用力的拥抱。
他抱住了这个干瘪的、没有脸的老人，像抱住一棵快要枯死的树。
门扉的身体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太久太久没有被触碰。
他的皮肤在拥抱中发出细微的、像纸张撕裂的声音——那是干裂的表皮在重新贴合。
“你不欠她。”
林深在门扉耳边说。
“你欠的是你自己。
你欠自己一个‘看’。
你不敢看那个作业本，所以你把自己关在了冥渊里。
但现在你看了。
你可以走了。”
门扉的哭声变小了。
他靠在林深的肩膀上，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他很轻，轻得像一捆干柴。
“我走不了。”
门扉说。
“我是门。
门不能走。”
“门可以被打开。”
林深松开他，看着他那张重新有了“嘴”
的脸。
“你只需要等着。
等一个不需要标准答案的人，从你的身体里走过去。”
门扉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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