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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路依旧成谜，可那份害人作乱的嫌疑，已然淡了大半。
乱世为将，首重实效。
能利军、能固本，便是可用之人。
他抬手，全场再度安静。
“三策可行。”
王翦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传我将令，全营粮仓，三日之内，尽数依照此法改造。
粮草部即刻分派人手，推行全域。”
“诺！”
下方将官齐声领命，声震四野。
命令传下，营中士卒立刻行动起来，搬运枯枝、整理麻布、改造粮垛，整座东仓一片忙碌。
王翦的目光，重新落回李小豆身上。
“你有实才。
昨夜疑你，乃军中规矩，并非刻意刁难。”
他语气放缓，少了几分冰冷杀伐，多了几分将帅惜才的坦荡，“死罪可免。
从今日起，入我幕府，暂充随行客卿。
不必隶于行伍，不需执戈上阵，专司后勤杂务、器械改良。”
客卿之位，闲散自由，却又常伴主将身侧，身份微妙。
王翦依旧没有完全放下戒心，不授实权，不置其身于核心军阵，一边用其才，一边继续观察试探。
这心思，李小豆一眼便看透。
他心中暗笑，面上却故作恭敬，拱手应道：“谢将军活命收留。
客卿便客卿，自在就好。”
他本就打定主意，日后无论王翦如何举荐，都绝不身居高位。
做个游离在外的幕府客卿，指手画脚出谋划策，进退自如，正合他心意。
李小豆一番应答，表面循规蹈矩，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王翦看着他随性的模样，眼底又添几分琢磨。
这少年，有功不骄，受位不亢，言行举止处处透着异于常人的洒脱。
“营中暂且安顿。
稍后会送来衣物居所。”
王翦顿了顿，补充道，“军营有军营的规矩，不可肆意妄为。
若生异心，军法依旧不容。”
敲打之意，清晰明了。
戒备，从未彻底消失。
“我明，我明，搵两餐嗟，我懂规矩。”
李小豆随口接了一句现代俗语，听得周围秦卒又是一头雾水。
晨光渐盛，雾气彻底散去。
众人渐渐散去，各司其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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