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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止鲁之“春秋”
,乃唐、桂、鲁之“春秋”
;尤一再致悼于张煌言,更据张的事迹著《范澳供》。
“范澳”
在东海中,张煌言于此被清军俘获(参看《查继佐年谱》康熙四年)。
其人的不能忘却故明,这一段心迹,倒像是惟恐不为人知晓。
〔13〕钱谦益有《初学》、《有学》二集,查氏则著有《先甲》、《后甲》,“甲”
即甲申。
两个人都以此暗示其人生断为了两截。
但无论钱还是查,前后两截,都似断犹连,是不难看出的。
你不能确知查氏的上述著述曾在何种范围流传。
浙江古籍出版社版《罪惟录》的《前言》,说传世的只有吴兴嘉业堂藏的手稿本,后商务印书馆据以影印入四部丛刊三编。
但由《东山外纪》看,查氏本人未见得以为有必要将其著述藏之某山或沉之井底。
庄氏史狱后,又有方孝标、戴名世的《南山集》案。
可知虽杀戮之惨,仍不足以儆戴名世之流。
但杀戮仍然有效。
全祖望一再讥毛奇龄在《南山集》案发后的表现(见其《萧山毛检讨别传》、《书毛检讨忠臣不死节辨后》,分别见《鲒埼亭集》外编卷一二、卷三三),刻画毛的反应过度,为了避祸而不择手段,大可作为文字狱导致士大夫“精神意气斫丧”
之显例——当然也可能此人原本委琐。
但倘无那一番惊吓,或许不至于如此不堪的吧。
值得注意的是,有清一代著名史家和当地人士对此案的持续关注。
《费恭庵日记》一类记述,几乎与事件同步。
全祖望、杨凤苞、傅以礼更惟恐事件湮没在了岁月中,搜访、记录如恐不及,似乎将此案作为了须反复品味的创伤记忆。
一再书写,固然使“事件”
在时间中延续,避免了被当局删除、抹去,而有力者的书写当这种时候,尤其有助于“伸张正义”
。
全祖望说过:“残明甬上(按即宁波)诸遗民述作极盛,然其所流布于世者,或转非其得意之作,故多有内集。
夫其‘内’之云者,盖亦将有殉之埋之之志,而弗敢泄,百年以来霜摧雪剥,日以陵夷”
,其“秘钞”
“半归乌有”
(《鲒埼亭集》外编卷二五《杲堂诗文续钞序》)。
他本人所以孜孜搜求,无非为了抢救这段“历史”
。
而全氏的集子,系其弟子董秉纯所编,编纂之法,也仍然“从明季遗民文集之例,分内外两集,凡涉禁忌者,多列为外编”
(谢国桢《晚明史籍考》卷二○《鲒埼亭集》条)。
与庄氏史狱有关的文字,却又不尽在“外编”
:《陆丽京先生事略》就收在内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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