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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封还”
乃所以珍重,示人以郑重不苟,不容丝毫含糊。
此种古道,今人已不能理解。
至于“辱身对簿”
云云,也是极痛心的话。
在士人,“对簿”
是一大侮辱,庄氏史狱之于士人的摧辱,决非“对簿”
一端,那自然是对“民族感情”
的摧残,对“反清意志”
的摧残,亦对东南人文的摧残。
事实是,在吴、潘等人惨死之后,陆氏的获释本身,已包含了“辱”
。
陆氏的出走,以至一往而不返,也应因不堪承受这“幸存”
的压力的吧。
经历了这样的事件,一个敏感自尊的文人,很难自信尚能保有“完整性”
,会自认为有无从修复的破损;不一定就厌世,却有可能厌恶、鄙视自己。
陆圻或许属于后一种情况。
谢国桢引杨钟羲《雪桥诗话》卷一《王崑绳孤忠遗翰序》,说看陆圻画像,“雉冠戎服,挟弓矢袴靴纵马而驰,是岂山中学道之人哉,又可悲矣!”
(《晚明史籍考》卷二二《孤忠遗翰》条)
陆圻的女儿莘行说狱兴之前他的父亲就有预感,自己曾听到“父母于密室中欷嘘偶语”
。
还说其父就逮,临行,嘱其二子以己为鉴“终身不必读书”
。
还记其父赴京途中,“一日泊金山下,闻钟磬声,誓曰:苟得生还,所不祝发空门,有如大江!”
(《老父云游始末》)那么陆氏获释后无非践行此誓言。
由全祖望《陆丽京先生事略》看,陆圻性情“温良”
,虽参与社事,名在人口,却不大有名士习气。
该篇说,陆获释后,叹道:“余自分定死,幸而得保首领,宗族俱全,奈何不以余生学道耶?”
或许倒是全氏代其设想,陆圻本人的想法有可能曲折得多也灰暗得多,否则难以做到那般决绝的吧。
出走——无论是否真的皈依佛门——似乎被认为较言说有力。
陆圻用决绝的姿势,以自己远行的背影,做了有力的表达。
我读与史狱有关的文字,关注不止在此案之惨,导致案发的人事纠葛,还有若干涉案人物,以及案里案外的细琐情事。
有关文献中对史案的记述态度,也留出了较大的想象空间。
我最感兴趣的,是摧折之余士夫精神意气的斫丧,这一种“余波”
。
在近代“心理学”
、“精神现象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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