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畅想小说网】地址:http://www.cxtra.net
此外还有必要想到,回忆录有可能混淆了记忆,想象与期待——包括对于自己的。
你会注意到,端木的《大江》,齐邦媛的《巨流河》,龙应台的《大江大河:1949》,都取了江河的意象。
关于那段历史的时空印象,是不是只适于用这现成的意象形容?至于上世纪四五十年代之交、五十年代初期大陆知识人因教育资源重组、文化中心重建的流动,由行政权力主持的分配、调动,已有人做了研究。
由四十年代后延,占据更为弹性的研究空间,没有什么不好。
本来时段的切割就半是人为的。
也是在贵州的那次发言中,我谈到对于“西南”
、关于“大后方”
,已经形成了相对稳定的想象空间。
而重庆、昆明之外的“西南”
,重庆、昆明之外的“大后方”
,以及“西北”
作为“大后方”
却较少受到关注。
“西北作为后方,不知能不能称‘大’,但那里想必不会是一片文化荒原,在已有的文学史叙述中却几乎没有痕迹可寻。”
我自己就在“大后方”
——西北的兰州——出生。
2008年和几个朋友到西北旅行,还在天水师范学院同行的帮助下,到了当年我父母曾经教过书的“国立第十中学”
原址(现在那里是清水一中)。
“国立十中”
是一所抗战中的流亡中学,集中了一些河南的流亡学生与知识分子。
由此可以知道,即使在战乱中,当时的国民政府还是重视教育的。
抗战时期发生在西北的故事也一定很丰富,只是还未能吸引更多研究者的兴趣。
当然还有刚刚提到过的、陈平原所写在本省及豫、陕交界处迁徙不定的河南大学,以及其他流动中的大学、文化机构以至中学。
所有这些流动,都留下了痕迹在当地,只是有待采集罢了。
有关的线索,有可能散见于地方志、教育史、校史、院史中,等待着被提取。
所有这些线索,都支持着一个学术课题的推拓、延伸。
一个题目能做多大,往往取决于既有的蕴蓄,考察者的视野与能力,取决于能不能以及用了怎样的方式展开,有能力打开怎样的世界。
对于20世纪上半期知识人、文化人、作家、学人空间移动的考察,不必限于四十年代。
不妨做广泛的搜索,扩大范围到此前不同动因、不同性质的流动。
中国的老百姓并不一味地“安土重迁”
。
古代中国,一遇灾荒,就有大规模的迁徙。
有所谓的“游民”
、“流民”
,前者多用为贬称,而后者,则是每有动**就会出现的人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