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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来得及接话，她已经神神秘秘地把手机推到我面前。
深色的游戏界面上，有个像呼吸般明灭的光点，光点下方写着一行字：
**Elysium——遇见为你而生的人。
**
“玩这个比追剧上头多了。”
她说，“自己捏一个男朋友，长相、性格、说话方式，全由你定。
我上周捏了个会做饭的，现在每天中午都问我吃了没。”
职业病让我多打量了几眼，心底却忍不住警惕。
这套打法我太熟了——先用“专属感”
勾住人，再提供情绪价值培养用户习惯，等你反应过来，早就舍不得卸载了。
“谢谢。”
我把手机推回去，“我天天研究怎么培养用户黏性，让人不想卸载APP，下了班，不想再被别的APP当作研究案例。”
“啧。”
江予桐拖长了语调，“你都单身两年了。”
这话轻飘飘的，却精准地扎进我心里。
我没有接话，窗外的雨声，恰好盖住了那段沉默。
“我不是催你。”
她的声音软了下来，“我只是觉得，你那么会哄别人留下来，怎么从来不知道哄哄自己？就当玩个游戏而已，反正它，又不是真的。”
反正它又不是真的。
那时的我，也觉得这听起来很安全。
这句轻飘飘的话，像雨夜里递来的一把伞，足以让我把接下来要做的所有荒唐事，都妥帖地遮在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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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时，已是凌晨两点。
内环旁的一居室，在十九楼。
窗外并非广告里描绘的江景，而是被雨水洗得锃亮的高架桥，车灯一束接一束，淌向我够不着的远方。
屋里干净得像样板间。
我几乎不在家待着。
冰箱里只有半盒燕麦奶、一盒过期的蓝莓，还有一支我忘了为何买下的眼霜。
冲完澡，我把湿头发别到耳后，靠在床头。
手机安静地躺在枕边，几乎全是工作群的消息。
白天，我是写字楼里的精英，夜晚，我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间。
我下载了Elysium。
我告诉自己，只是看看同行怎么做产品。
这话，有七成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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