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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音乐和文字之间是音律吟诵的直接形式关系,不是我们古人琴棋书画那种融会贯通的灵犀。
读者可以看到我在具体叙述音乐的时候,力不从心的苦楚。
也许正是这种沟坎断裂,让我们看到音乐排斥文字的独霸和专制。
同时,音乐本身又是一种特别敏捷的直接感触。
我总觉得音乐是那翻来覆去的语姿,叨叨不倦地**,潺潺不息地腐蚀,一字一句地诉说——没见说话人,唯有身心的感应和音响振**的动态。
因为音乐语言没有陷在具体的局部里面,所以音乐的话语更加直接动听。
尽管形式上我们可以逐句逐音分析,但实际都是徒然。
音乐艺术不可言喻之近,比任何艺术都要绝对。
我们可以肢解局部去研究,但是音乐真正打动我们的时候,从来不理我们大脑的分析功能。
我苦心捕捉不可捉摸之音,但愿能够提供一个窗口和角度(approach),一个触类旁通的机会和环境。
然而最终,分析研究的努力绝对不是,也不可能是具体音乐的本身。
(四)
文章所选的内容,没有高低侧重之分。
因为不是学者,所以没有标准。
我把自己看成一个好奇的过客,没有名胜古迹的先入为主。
我在平时生命旅途间隙,沿着乡间小道溜达闲情,偶然也会一时错入高速公路。
我一路挑碎拣石,没有半点理由,拿了这个丢了那个。
因为没有系统的音乐教育,我的音乐知识奇缺不整,音乐阅读也是杂乱无序。
所以我的感受零星不一,文章写得没头没脑更没结尾。
人的知识通常来自两个途径:一个是系统的学院渠道,另一个是漫无边际的自学漫游。
在学院体系里面,教授提供一个整体框架,学生把自己的感受去和课堂传授的框架挂钩。
自学瞎抓的人,感觉在手,但是琐碎易失。
多了没处安置的时候,就到街上找几个破盒子暂时搁置归类。
我是后一种。
我一直喜欢小时候瞎子摸象的故事。
现在发现很多儿时的寓言故事都有断章取义的教育目的,也给日后留下强词夺理反洗脑的可能。
瞎子一时的错误确实只有大象片面的知识,可学识不是一时的测验考试,瞎子可以继续摸索下去。
谁都不能肯定,如果瞎子不断积累他的原始经验,结果的回答会是什么。
再说,尽管瞎子摸的只是局部,但至少是实实在在的具体。
我们有眼无珠的常人看幅大象的图画不用吹灰之力,听老师在课上描绘大象的概念也不必用功。
和不幸的瞎子相比,我们获得知识过分轻松,整体倒是整体了,可大象身体的手感呢?也许瞎子少了一个感官,可是身心更加集中。
双目失明的管风琴家赫尔穆特·瓦尔哈(HelmutWalcha),读巴赫的音乐比我们谁都更加清楚贴心。
我不是对学院知识存有成见,而是更信没有先入为主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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