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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翘靠在岩壁上，缓缓闭上眼睛，不安和愧疚一直笼罩在她的心头，吞没了她。
现在的她，什么忙都帮不上，甚至还是一个累赘，就像一个废人，这些现实让她无力，她能做的就是闭上眼，什么话都不说，自己慢慢消化这情绪。
林贯众给王不留行清洗好了伤口，动作利落地给他的腿上药，用夹板重新固定的时候，王不留行疼得满头大汗，但他没吭声，一丝声音都不敢发出来，因为不想让连翘担心。
“疼就出声，还可以分散注意力”
林贯众看着王不留行隐忍的样子，淡淡开口，不明白他在坚持什么。
“我不疼，呵呵......”
王不留行艰难的从口中挤出这几个字，说一个字都要吐一口气，嘴唇微微颤抖，但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连翘。
林贯众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好像明白了什么，没再说话，回过头继续固定夹板，只是在动作放轻了，希望能减少他的痛。
半刻钟后，秦艽把鸡蛋放进滚烫的粥里打散，又继续熬了一会儿，香气飘满了整个洞口，粥煮好了，因为食材有限，她只加了一丝盐和一点酱油。
林贯众此时已经把王不留行的腿固定住了，轻声交代王不留行，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你这腿最近都不要用力，造成错位就会很难恢复了”
王不留行点点头，接过秦艽递过来的粥，深深吸了一口“太香了，本少爷现在觉得什么珍馐都比不上眼前这碗鸡蛋粥”
不知道多久没有吃上一口热乎的了，人间至味不过如此。
秦艽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打趣着“只怕出去以后，美食围绕，到时候要你喝你都不喝”
“心照不宣，心照不宣”
王不留行丝毫没有被看破的尴尬。
秦艽轻轻摇了一下连翘，这粥她特意先盛出来放凉，她把盛满粥的勺子握在手中，小心翼翼的说着“连翘，喝粥了，但是这粥还有些烫，我喂你好吗？”
连翘缓缓睁开眼，凭着声音判断秦艽的位置“刚刚吃了饼，我现在不是很饿，你们先吃，等粥彻底凉了我在喝”
秦艽在一旁不知所措，还想着继续劝说，林贯众放下粥碗，走到秦艽和连翘身旁，他轻轻揉了揉秦艽的头顶“你先去吃吧”
她抬头看着他，抿了抿嘴，林贯众朝她点点头，示意她放心。
“连翘，我已经吃完了，帮你看一下眼睛”
林贯众继续开口，声音沉稳，让秦艽的心安稳了不少。
连翘点点头，背不由自主的挺直了，双手搭在腿间，林贯众拆开她额头的纱布，最靠近眼睛边的淤青已经慢慢消散了，旁边的伤口也结痂了，他开口询问“是掉下来撞到的吗？”
古代不似现代，没有精密的仪器和检查，他无法判断连翘是不是因为脑部遭受到了剧烈的撞击，脑淤血引起的一系列症状，他不敢轻易下结论，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嗯”
连翘的手抓着裙子，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着“从山崖下滚下来的时候撞到一块石头，就感觉自己视线慢慢模糊了，醒来后就发现自己面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了，头这几天也很晕”
她尽可能描述当时的情况，希望能帮林贯众做出判断。
林贯众点点头“我背篓里有我们这几天采的金银花、三七叶和薄荷，等出了山洞拿来给你煮水喝，回到村里在重新给你开另外的药方，配合针灸治疗，慢慢来，肯定会好的”
其实他也不确定，没有任何现代科技的辅助，他无法判定连翘是暂时失明还是......
但是看到秦艽和王不留行担忧的眼神，以及连翘期待的神情，他愿意相信是第一种。
秦艽握着连翘的手，声音带着哽咽“会好的，连翘，我相信你终有一天能在见到光明的”
她相信林贯众会治好连翘的！
连翘没有回话，提着的心好像慢慢放了下来，她会握着秦艽的手，漏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烈日的阳光从洞口照了进来，林贯众和秦艽因为赶路一夜未眠，已经精疲力尽了。
此刻的王不留行和林贯众靠在坚硬的岩石上闭眼休息，林贯众怀里的秦艽靠在他的肩头，她的手里还紧紧握着连翘的手，连翘靠在秦艽的肩头，几人都陷入了梦乡。
虽然这个山洞的岩壁硌的他们的背，屁股坐的发麻，哪里都不舒服，但这是他们这几天睡的最安稳的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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