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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是一叠空白磁带、一支钢笔、几张手绘地图。
“你要去哪？”
苏瑶问。
“云南边境。”
他说，“有个村子，叫芒岗。
三年前我去采风时住过半个月。
那里没有4G信号，电力靠柴油发电机，村民至今用短波收音机听新闻。
但他们有自己的方式传递信息??每户人家屋顶都挂着一串风铃，材质不同，声音各异。
夜里起风，整座寨子就像在合唱一首没人写谱的歌。”
苏瑶怔住：“你是想……重建地下传播网？”
“不是重建。”
林默背上包，拉开门，冷雨扑面而来，“是回归本源。
当所有的数字通道都被堵死，我们就回到声音最初的样子??靠耳朵听，靠喉咙喊，靠心跳传。”
他迈步走入雨中，身影很快模糊在灰白色的天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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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西双版纳勐腊县。
一辆破旧的乡村巴士在泥泞山路上颠簸前行。
林默裹着军大衣坐在后排，怀里紧抱着帆布包。
车窗外，热带雨林浓绿如墨，藤蔓缠绕树冠，仿佛天然的屏障。
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傣族大叔，一路上都在抱怨：“最近怪事多啊，镇上派出所突然多了好多穿黑制服的人，拿着仪器到处测声音，说是‘防情绪污染’。”
林默不动声色，只轻轻点头。
傍晚抵达芒岗村口，夕阳正沉入群山。
寨子依山而建，竹楼错落，炊烟袅袅。
几只狗吠了几声，又懒洋洋趴回门槛。
几个孩子赤脚跑过泥地，手里举着用竹片做的简易口哨，吹出断续的调子。
林默刚踏进村道，就被一位白发老太太拦住。
“是你？”
她眯着眼睛，“三年前那个城里娃，回来啦？”
林默笑了：“阿嬷，我回来了。”
老人一把拉住他手腕：“你走后第二年，寨子里来了两个穿西装的男人，问东问西，还拿个小盒子录我们唱歌。
我说你们听着吧，这是我们祖辈传下来的调子，不卖给谁。
他们走了以后，村里接连死了三头牛，鸡也不下蛋了。
大家都说，是歌声惹来的灾。”
林默心头一紧。
他知道，那是守心联盟的早期探路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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