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畅想小说网】地址:http://www.cxtra.net
可知他认为要写好文章,正应看中国书。
只是他们觉得当时中国的急务是“行”
而不是“言”
,即要以西洋之长,以补中国之短,能否做文章是次要的,所以才有不读中国书的说法。
[51]
新文化诸人的激进既然存在着有意为之的成分,其所认知的传统的压迫,恐怕就更多是一种假想(imaginary)型的。
这一次的文言白话之争,反对白话一边领头的竟是专译西人小说的林纾,就是明证。
但新文化人这种假想也非完全无因,其自信不足或也是一个因素。
当时所有的新派,都甚为注意林纾在小说中对“伟丈夫”
的期盼。
在林氏个人,或不过是失意之余,借以发泄;真要有所动作,恰不必宣示。
但新文化人则看出了旧派想借用政治外力的“真实”
暗示。
平心而论,当时各派恐怕都没有那么清纯。
对于北大这个重要的文化阵地,都不乏有意识的争夺之心。
蔡元培的不“兼容”
桐城派于北大,其实已经援用了超思想超文学的力量,并未给林纾等以平等竞争的条件。
林纾在信中说蔡“凭位分势力而施趋怪走奇之教育”
,正是对此有感而发。
双方既存争夺之心,自信又都不十分足,真想借用外力或无意中流露出这样的念头,一旦出现而又特别关注,都是合乎逻辑的发展。
另一方面,我所关心的问题是,旧派的主流为什么要保持沉默?主张天演论的严复以为:“此事全属天演。
革命时代学说万千,然而施之人间,优者自存,劣者自败,虽千陈独秀万胡适、钱玄同,岂能执其柄?则亦如春鸟秋虫,听其自鸣自止可也。
林琴南辈与之较论,亦可笑也。”
实际上,问题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观其在一年后所说:“旦暮入地,睹兹世运,惟有伤心无穷而已”
[52],就知这一基于天演的乐观,多少也有些“强不说愁”
的意味。
新派反传统而主尊西,是基于对“中国学问有何能救国于目前”
这一问题的负面回答。
[55]旧派实际上也提不出一个正面肯定的回答,其心中的想法与新派实相近而又说不出口;因为他们知道,如果丢弃传统,则人心更不可收拾。
于是除了沉默地坚持,没有别的办法。
正如胡适的好友许怡荪眼中高卧南阳的诸葛亮:“诚知爱莫能助,不如存养待时而动。”
[56]
清季以还不同时段的各种所谓旧派,其对问题的认知与各种新派实相近,而对新派的各种解决方法却又不能苟同。
梁启超后来说,他诊断中国之病与共产党人是“同一的‘脉论’”
,但又确信中国之病“非共产那剂药所能医”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