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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归结于文本究竟是否妥当,这是一个值得争议的问题。
事实上文学研究者要想在对文本的解读中取得合法地位,要想使文艺学真正成为一门科学,是不能把作者的意图作为与文本无关的要素予以摒除的。
在洛特曼的结构诗学研究中,作者问题是进入文本的一个先决条件。
他有关结构诗学的许多文章,都以探讨作者问题为主旨,例如:《谁是“往昔”
这首诗的作者?》、《谁是“卡·帕·契尔诺夫之死”
一诗的作者?》、《作为诗人的阿·费·梅尔兹里亚科夫》、《勃洛克与城市里的民间文化》、《丘特切夫与但丁·问题的提出》、《莱蒙托夫·“哈姆雷特”
中的两个场景》等等。
在《论罗蒙诺索夫的“从约伯记选摘的颂歌”
》一文中,洛特曼在文章开篇便开门见山地指出,对这首诗的研究还存在许多没有解决的问题,不但此诗中所署的创作日期不清楚,而且,更重要的是,促使作家写作这首诗的原因(动机)也不甚了了。
因此,作家创作此诗的意图也就无从索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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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文本的创作及其功能的发挥,是在一定的社会文化语境中进行的,因此,对文本的解读,无论是从艺术文本的生产(创作)还是艺术文本的接受(欣赏),都是不能脱离社会文化语境进行的。
在这方面,不仅艺术文本的创作受作家特定的创作意图的支配,而且,艺术文本的接受也呈现出超越文本自身的语域,而产生语义无穷增殖的可能性。
后者被洛特曼称之为“意识放大器”
现象,即艺术文本的接受意义,在某种情况下,可以大于甚至超越文本自身内涵的本意。
由此可见,洛特曼的结构诗学远不是像西方新批评那样,把研究者的视野,牢牢锁定在文本自身那么狭隘。
同样,在艺术(诗歌亦然)文本的内部研究方面,洛特曼同样也不是将自己的分析和解读,牢牢锁定在文本内部,作艺术文本的纯语言学解读。
按照洛特曼结构诗学的视野,文本外要素通常也会经由某种方式,参与到文本的建构中来,从而成为文本自身的结构要素之一。
艺术(诗歌)文本的建构过程,按照巴赫金的理论,是在一种对话式语境中产生的,因此,文本自身的构建,总是在与他文本等外文本的对话和应答中完成的。
这样一来,文本要素和文本外或非文本要素就是这样,通过一种对话式的生存体验,参与到特定文本的建构和生成中来。
因此,文本分析便须像巴赫金的话语分析那样,深入到对构成文本的各类要素的细致考察和“身份鉴别”
层面。
和西方同类思潮代表人物(如英伽登等人)一样,文本在结构主义符号学学者的洛特曼眼中,也是可以分成各个不同的层次和等级的。
在这方面,洛特曼和他们并无二致。
但在这个问题上,俄国结构诗学的代表人物与西方同类思潮代表人物相比,有其独特的建树值得我们予以关注。
使俄国结构主义者得以在某些方面比西方同类更高明的一点,在于对文本的建构方式的理论学说。
众所周知,俄国结构主义符号学的前驱是活跃于20世纪20年代初期的俄国形式主义。
实际上,早在20世纪初,带有结构主义印记的俄国形式主义者们,便把寻求“散文”
(按即“小说”
)的结构原则作为其理论活动所追求的目标。
也就是说,吸引俄国形式主义者们的一个核心问题,不是构成特定艺术文本的构成要素究竟是什么,有哪些,而更多的是把这些构成要素统一起来的原则是什么。
俄国形式主义者们在探索之初,之所以会把“散文”
(即小说)与诗歌的区分性特征是什么,当作自己探索的目标,原因即在于此。
也就是说,艺术文本或艺术话语,不仅作为特定的艺术文本而存在,而召唤人们去研究和解读,而且,作为艺术文本或艺术话语,它们自身还担负着“元语言”
功能,而这,也就是我们今天所说的艺术文本建构的根本方式问题。
“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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