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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同体的和个体的生活就根植于这些境遇,从头到尾地在其中度过。
境遇是发生冲突并被迫做出决断的土壤,亦是希望与失望、兴奋与苦难、欢欣鼓舞与虚弱无力的内容所在。
当诗人生动地将人的境遇刻画在我们眼前时,我们就容易看见这一境遇丰富的伦理内容;我们无论如何都能突如其来地直接感受到(dur)它的价值内容,尽管对其特殊而又复杂的价值结构还是朦胧的,没有意识。
这时,我感受着伟大者的伟大,崇高者的崇高。
只是这一点在现实生活中不同于在戏剧艺术中:生活中缺乏大师之手的引领,将有意义的东西不被觉察地带至前台,让普通人的眼睛也能看得见。
但生活处处都是一出戏。
倘若我们能够永远如同诗人看待生活那样生动地看待我们身处的境遇,那么境遇就会向我们显现出宛如在诗人的创作中那般丰富和充盈的价值。
对此的明证在于这一事实:当我们回首往昔的生活时,对我们来说最高的价值音符恰恰就是这样的瞬间,它把完整的具体性和境遇的丰富性浮现给我们,而与我们当时的价值意识是否触及它们的伦理内容无关,甚至这常常与我们之前不成熟的感觉相反,而且对于这种曾经属于我们,但再也不属于我们的永远消逝了的东西,我们也许留下了隐痛。
七、论漠视
漠视(Vehen)这一现象在人生当中是一独特的篇章。
如果我们忽略不计我们漠视的一切,即不在意、不关注,更别说对其没有价值感而忽略的东西,那么最终属于我们现实的精神生活的东西就所剩无几了。
人生道路以各种各样的方式相互交错。
一个人会同不计其数的人相照面。
但他事实上很少将他们“看作”
伦理意义上的人,他只对少数人投以分享的目光——我们也可以说,这是爱的目光,因为价值感的目光就是爱的目光。
反过来说,他自己又是被何等少的人“看到”
!
各个世界相遇,面照面地擦肩而过,遥不可及,各自孤寂,继而又立刻疏远了。
或者说,人们一生一世甚至更长都在平行线上奔跑,外表上有联系,也许还被捆绑得相互靠近,然而相互之间依然是封闭的。
确实每个人都不能也不该随时随便地沉沦与迷失自我。
恰好更深一点的参与依然是罕见和奢侈的。
可是,在这种普遍的漠视中每一个人依然怀有一种静谧的渴望深入到人的心灵之中,能被某人“看见”
,带着爱意地理解他、感受他,觉察他,难道不是这样吗?而且每个人难道不是看到自己上百次地不被理解、被疏忽,被忽视?对所有人来说,带着一颗渴望的心开始,最后一无所得,徒劳地为他人而实存,不被人看见、不被感觉到、不被照应,不被重用就遭到拒绝,这难道不正是生活中普遍而巨大的失望吗?
这就是人的命运。
但是,当我们考虑到,每个人的心底都明白他人渴望受到关注的目光,但依然连看都不看一眼就擦身而过,每个人都是带着隐痛独自承受孤独,这难道不是荒唐至极吗?
难道仅仅只是自身生活的匆忙与不和睦阻碍了每个人,或者也还是由于价值目光的狭隘、个人自我迷恋的锁链、缺乏伸手的能力?
毫无疑问,除了所有本性上的自私自利,除了人的畏惧与虚假的自大外,首当其冲的就是没有能力道德地“看”
。
我们不知道,我们每天漠视了什么样的财富,我们丝毫感觉不到,我们丢失了什么,什么东西从我们手中脱落,从而使得我们从旁边走开。
因此最高的生活价值的丰富性就浪费在我们身上。
我们所渴望的,就是在不可胜数的人心中为我们而在那里的东西。
但我们却任其消失,最终自己也两手空空地走开。
人的伦理性情的丰满充沛病死在伦理目光的贫乏与无教养上——这种伦理目光就是对同一个人就用同一个人的性情来看它。
这张图像在宏观上难道不会以扩大化和粗糙化的形式再现?在宏观中难道也不存在伦理的参与和理解,也有宏观上的漠视?在国家生活中党派的特殊主义不就是同样的东西,世界历史上大国的沙文主义不也是同样?一个民族好像瞎了眼一样对其他民族的独特性与世界天职失去判断力,但党派精神对反对党的合法性与政治价值是盲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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