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唤醒世界就要根除泛灵论(Animismus)。
色诺芬尼嘲笑众神,因为神是人造出来的,是人的仿制品,并充满了偶然和丑化特性;最新的逻辑学派也大肆贬低突出的言辞,认为它们只不过是伪币,最好用中性的筹码来加以替换。
这个世界正在变得混乱不堪,它需要整体的解放。
动物的图腾、占卜的梦幻和绝对的理念之间已经没有什么明确界限。
[7]在通往现代科学的道路上,人们放弃了任何对意义的探求。
他们用公式替代概念,用规则和概率替代原因和动机。
原因只被当作衡量科学批判的最后一个哲学概念:或许因为它是唯一能够继续为科学批判提供参照的古老观念,是创造性原则的最后一个世俗化形式。
对实体和质量、能动和受动、存在与生存这些概念作出合乎时代的定义,正是培根以降的哲学的关注点,然而科学却已不再应用这些范畴了。
这些范畴被当作旧形而上学的理论偶像(idolatheatri)而遭弃绝,它们已经成了当时的历史本质和历史权力的象征,神话用这些范畴描绘和编造了生与死。
这些范畴被西方哲学用于定义其永恒的自然秩序,因而它们标明了俄耳枯斯(Orcus)、帕尔塞福涅(Persephone)、阿里阿德涅(Ariadne)和涅柔斯(Nereus)曾一度占有的地位。
前苏格拉底的宇宙论具有某种过渡性质。
被当作是自然始基的潮湿物、不可分物、空气和火等,体现了理性战胜神话观念的过程。
正如由尼罗河流传到古希腊,源于水与土的创造图景在这里成为物活论的原理和元素一样,所有神话中的魑魅魍魉都被理性化为存在本质的纯粹形式。
柏拉图的理念,最终甚至使奥林匹斯山上的神灵家族都被哲学意义上的逻各斯(logos)所浸**。
然而,启蒙运动从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形而上学的遗产中却发现了某种古老力量,并且对普遍的真理要求顶礼膜拜。
启蒙运动认为,在一般概念的权威下,仍存在着对神灵鬼怪的恐惧,通过把自己装扮成神灵鬼怪,人们试图对自然发挥影响。
从那时起,物质便摆脱了任何统治或固有权势的幻觉,摆脱了潜在属性的幻觉,而最终得到控制。
对启蒙运动而言,任何不符合算计与实用规则的东西都是值得怀疑的。
一旦它摆脱了任何外在压迫的阻挠,便会生长发展,一往无前。
在这一过程中,启蒙运动始终将其自身的人权观念看成是更为古老的普遍概念。
因此,启蒙运动每一次所遭遇到的精神抵抗,都恰恰为它增添了无穷的力量。
[8]这表明,启蒙始终在神话中确认自身。
任何抵抗所诉诸的神话,都通过作为反证之论据的极端事实,承认了它所要谴责的启蒙运动带有破坏性的理性原则。
启蒙带有极权主义性质。
启蒙总是把神人同形论当作神话的基础,即用主体来折射自然界。
[9]由此看来,超自然物,比如精神和神灵都是人们自身畏惧自然现象的镜像。
因而,许多神话人物都具有一种共同特征,即被还原为人类主体。
俄狄浦斯(Oedipus)对斯芬克斯之谜的解答:“这就是人!”
便是启蒙精神的不变原型,不管它面临的是一种客观意义,还是一种秩序的轮廓,是对邪恶势力的恐惧,还是对拯救的希望。
启蒙进而把只有在整体中才能被理解的东西称之为存在和事件:启蒙的理想就是要建立包罗万象的体系。
理性主义和经验主义对于启蒙的理解在这一点上是没有什么差别的。
即使是个别学派对这个公理的解释有所不同,其科学的整体结构也相互一致。
培根假设,不管研究领域有多少,都存在着一种普遍科学(uiauniveralis)[10];培根的这一假设不能适用于自由的领域,就像莱布尼茨的一般数学不适用于非连续性领域一样。
各式各样的形式被简化为状态和序列,历史被简化为事实,事物被简化为物质。
培根也认为,普遍性的秩序可以在第一原理与观察命题之间提供一种明确的逻辑联系。
德·麦斯特(DeMaistre)嘲笑说,培根抱有“一种等级的偶像崇拜(uneidoled'échelle)”
。
[11]形式逻辑成了统一科学的主要学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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