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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要重复这一点;当时使我们感到震惊的不是这种思想,也不是工人的状况,对工人的状况我们有抽象的认识,但没有亲身的体验。
使我们震惊的是这两者联系在一起,如果用我们这些同唯心主义决裂的唯心主义者的习惯用语来说,就是作为一种理念的体现和载体的无产阶级。
我认为,在此必须对马克思的话作一些补充:当新生的阶级意识到自己时,这种意识就对远处的知识分子产生作用,并使他们头脑里的想法分化瓦解。
我们曾以“人生的悲剧性”
[10]的名义来否定官方的唯心主义。
这个遥远的、看不见摸不到的,但有意识并在行动的无产阶级向我们提供了证据——对我们中的许多人来说,是以难以觉察的方式——证明所有的冲突都没有解决。
我们是在资产阶级人文主义的教育中长大的,但这种乐观的人文主义正在分崩离析,因为我们已猜到,在我们城市周围存在着“意识到自己是次等人类的次等人”
的巨大人群,但我们感觉到,这种分崩离析的方式仍然是唯心主义的和个人主义的。
在那个时代,我们喜爱的那些作家对我们解释说,存在是一种丑事。
然而,使我们感兴趣的却是从事自己的劳动、有着自己的艰辛的真正的人们;我们寻求一种能解释一切的哲学,却没有发现这种哲学已经存在,正是这种哲学使我们产生了这种要求。
在当时,有一本书在我们中间很受欢迎:让·瓦尔的《走向具体》。
不过,我们对这个“走向”
感到失望:我们想要从完全的具体出发,我们想要到达绝对的具体。
但是,我们喜欢这本书,因为它揭示了宇宙中的反常现象、模棱两可的事物和未解决的冲突,将了唯心主义一军。
我们学会了用多元论(这个右翼的概念)来驳斥我们的教授乐观的和一元论的唯心主义,所用的名义是一种尚未被了解的左翼思想。
我们热情地采用了一切把人分为封闭式的群体的学说。
我们这些“小资产阶级的”
民主人士拒绝接受种族主义,但我们倾向于认为“原始的精神状态”
、儿童和疯子的世界对我们来说仍然是完全无法理解的。
在大战和俄国革命的影响下,我们用暴力——当然只是在理论上——来反对那些教授的美梦。
这是一种不良的暴力(侮辱、打骂、自杀、凶杀、无法挽回的事故),它有可能把我们引向法西斯主义;但是,在我们看来它有一个好处,就是突出了现实的矛盾。
这样,马克思主义“成为世界的哲学”
,把我们从依靠自己的过去而勉强生存的资产阶级的死亡的文化中拉了过来;我们摸索着走上了多元实在论的危险道路,这种实在论的目的是人和事物的“具体”
存在。
然而,我们仍处在“占统治地位的思想”
的范围之内。
对于我们想要了解其真实生活的人,我们当时还没有想到要把他首先看作产生他生活的条件的劳动者。
长期以来,我们把整体和个体混为一谈;多元性——它曾在我们反对布兰斯维克(L.Brunschvicg)[11]先生的唯心主义时帮了很大的忙——使我们不能理解辩证的整体化;我们喜欢描写一些实质和人为地孤立起来的类型,而不是重新构成一种“已经生成的”
真理的综合运动。
那些政治事件使我们把“阶级斗争”
的模式作为一种方便的而不是可信的解码工具来使用。
但是,看到这半个世纪的全部血腥历史以后,我们才使自己理解了它的现实性,才知道我们处在一个分裂的社会之中。
是战争打破了我们思想的旧框框,是战争、德国占领的时期、抵抗运动以及其后的几年。
我们希望和工人阶级一起斗争,我们终于懂得,具体是历史的和辩证的运动。
我们否定了多元实在论,却在法西斯分子那里重新看到了它,我们发现了世界。
那么,为什么“存在主义”
保持了自己的独立性?为什么它没有在马克思主义中解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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