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畅想小说网】地址:http://www.cxtra.net
对于这个问题,卢卡奇已在《存在主义和马克思主义》这本小书中作了直接回答。
在他看来,资产阶级知识分子不得不“抛弃唯心主义的方法,同时又维护它的成果和它的基础:这就是在帝国主义时期,在存在中和在资产阶级意识中(在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之间)‘第三条道路’的历史必然性”
。
我将在后面指出这种概念化的先验愿望在马克思主义内部造成的破坏。
我们在此只是指出,卢卡奇根本没有说出主要的事实:我们在当时同时相信,历史唯物主义对历史作出了唯一合理的解释,存在主义仍然是研究现实的唯一具体的方法。
我现在不想否定这种态度的矛盾:我只是看到,卢卡奇甚至没有怀疑这种态度。
然而,许多知识分子和大学生过去曾生活在这种双重要求的压力之中,现在仍生活在这种压力之中。
这是什么原因呢?原因在于卢卡奇十分清楚,但在当时无法解释的一种情况:它像月球引潮那样把我们吸引之后,我们在改变了我们的所有想法之后,我们在自身之中清除了资产阶级思想的各个范畴之后,马克思主义把我们扔在一边;它不能满足我们理解的需要;在我们所处的特殊领域中,它再也没有任何新的东西可以传授给我们,因为它已经停止不前。
马克思主义已停止不前。
正是因为这种哲学希望改变世界,因为它的目标是“哲学的变异—世界”
,因为它的希望是实践的,所以在它之中发生了一种真正的分裂,把理论扔到一边,把实践扔到另一边。
从被包围的、孤立的苏联进行工业化的巨大努力之时起,马克思主义就不能不受到这些新的斗争、实际的必然性以及几乎与此不可分离的错误的反作用。
在这个收缩(对苏联来说)和低落(对革命的无产阶级来说)的阶段,意识形态本身从属于一种双重的要求:在社会主义的苏联的安全——也就是统一——和建设。
具体的思想应该从实践中产生,并且回到实践中来阐明实践。
它并不是盲目的和没有规则的,而是——像在所有科学技术中那样——以某种原则为基础。
然而,党的那些领导人拼命使群体的整合达到极限的程度,他们害怕真理的自由变异及其包含的所有争论和冲突会打破战斗的统一;他们替自己保留了确定路线和解释事件的权利;此外,由于害怕研究会带来启示、会否定他们的某些指导思想并“削弱意识形态的斗争”
,他们就把学说置于研究所及的范围之外。
理论和实践分离的结果,是把实践变成一种无原则的经验论,把理论变成一种纯粹的、固定不变的知识。
另一方面,不想承认自己错误的官僚机构强行推行的计划化因此而变成一种对现实施行的暴力,由于一个国家未来的生产是在办公室里决定的,而且往往是在它的界域之外,所以这种暴力的补偿物是一种绝对的唯心主义。
人们先验地使人和物从属于思想;经验在不能证实预测时就只能是错误的。
布达佩斯的地铁在拉科西(M.Rakosi)的头脑中是实在的;如果布达佩斯的土地不能建造地铁,那么这土地就是反革命的。
马克思主义作为对人和历史的哲学解释,必然反映计划化的偏见。
这种关于唯心主义和暴力的固定印象对事实施行了一种唯心主义的暴力。
多年来,马克思主义知识分子认为,他违背经验,忽视令人为难的细节,对资料作大量简化,尤其是在研究事件之前就把事件概念化,就是在为他的党服务。
我不想只谈那些共产党员,还要谈其他所有人——党的同情者、托洛茨基分子或托洛茨基的同情者,因为他们是由他们对共产党的同情或反对而造就的。
11月4日,当苏联第二次对匈牙利进行干预时,虽然每个群体都还没有掌握关于形势的任何情况,但每个群体的决定已经作出:这是俄国的官僚机构对民主的工人委员会的侵略,是群众对官僚体制的反抗或被苏联有节制地镇压下去的反革命图谋。
后来传来了消息,许多消息,但我没有听说有哪一个马克思主义者改变了看法。
在我刚才引述的那些解释中,有一种解释揭示了这个方法,即把匈牙利的事情说成是“苏联对民主的工人委员会的侵略”
[12]的方法。
不言而喻,工人委员会是一种民主的机构,人们甚至可以认为,它们包含着社会主义社会的未来。
但是,尽管如此,在苏联第一次干预时,它们在匈牙利并不存在;而它们出现在起义时又过于短暂、过于含糊,不能被人们说成是有组织的民主。
这没有关系。
工人委员会出现过,苏联的干预发生过。
从这点出发,马克思主义唯心主义同时采取两个行动:概念化和走极端。
人们把经验论的概念提高到完美的程度,使萌芽状态达到充分的发展;同时,人们拒不接受经验的模糊资料;这些资料只能使人误入歧途。
因此,人们将遇到柏拉图两个理念的典型矛盾:一方面,苏联犹豫不决的政策让位于“苏联官僚主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