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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如此,那些信仰存在本身的力量、信仰超越于各宗教的上帝之上的上帝的教会,才会宣称自己是存在之勇气的中介者。
一个以有神论的上帝的权威为基础的教会,就不能作如此的宣称,它本身不可避免地要演化为一个集体主义的或准集体主义的体系。
但是,如果按照超越有神论的上帝之上的上帝带来的福音,按照对该上帝的虔敬来牧养教会,而又不牺牲它的具体符号,那么,这个教会就是勇气的中介者,是把怀疑和无意义纳入自身中去的勇气的中介,是高举十字架的教会——唯有它能这样做。
这种教会赞美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受难者,这受难者在被那给予信心的上帝抛入了怀疑和无意义的深渊中去之后,仍呼喊着上帝——这上帝仍是他的上帝。
作为这样的教会的一分子,人们即得到了一种存在的勇气;在这种勇气中,人们不仅没有丧失自我,而且还得到了世界。
绝对信仰,或被上帝之上的上帝掌管着的存在状态,并不是与别的精神状态并列的状态;它决不是某种独立、确定的东西,某种可以孤立起来进行描述的事件。
它始终是在其他诸精神状态之中的、伴随着它们的、在它们底下活动着的一种运动;它是人的各种可能性的临界状态,它就是那个边界。
因此,它既是绝望的勇气,又是贯穿于和高于每一种勇气的勇气。
它不是人的安身立命之所,它不具有言辞和概念的安全,不是没有名字、教会、崇拜对象和神学,但它却在所有这些东西的深层之中活动着。
它是存在的力量,所有这些东西都参与着这种力量,甚至成为这种力量的片断表现。
传统符号曾经帮助人们忍受命运的无常和死亡之恐怖,当这些符号失去力量的时候,人们就能在对命运和死亡的焦虑中意识到绝对信仰。
当“天意”
已成为迷信、“不朽”
已成为某种想象的东西时,尽管人们经历了对混乱世界和有限存在的经验,但是那些符号后面的力量仍然在场,仍能创造存在的勇气。
斯多噶的勇气回来了,但它已经不是对宇宙理性的信仰;斯多噶的勇气回来了,那是对存在说“是”
的绝对信仰,因为它看到,没有任何具体事物可以征服命运和死亡中的非存在。
传统符号曾经帮助人们抵抗对罪过和谴责的焦虑,当这些传统符号失去力量的时候,人就能在对罪过和谴责的焦虑中意识到有神论的上帝之上的上帝。
当“上帝的审判”
被解释为心理情结、神宥被解释为“父亲形象”
的残余时,尽管人们经历过所是与应是之间无限断裂的经验,但是那些符号后面的力量仍然在场,仍能创造存在的勇气。
路德式的勇气回来了,但它已经不是对一个审判着的和宽恕着的上帝的信念。
路德式的勇气回来了,那是对存在说“是”
的绝对信仰,尽管它并无征服罪恶的特殊力量。
把无意义带来的焦虑承担起来的勇气,是存在的勇气所能达到的边界。
在此边界之外,仅有非存在;在此边界之内,一切形式的勇气都重建于在有神论的上帝之上的上帝的力量中。
存在的勇气根植于上帝,上帝始终出现在人们怀疑、焦虑、以为上帝遁形的时候。
(王德峰译朱晓红校)
[1]选自胡景钟、张庆熊主编:《西方宗教哲学文选》,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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