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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相反,在马克思那里,感性活动的原则不仅是理论合理性所要求的基本概念,而且特别是现实生活所要求的推动原则,简言之,它直接指向现实主体的生活本身,指向其历史性的实践本身。
费尔巴哈之所以不可避免地返回单纯的理论态度或概念立场,是因为他仅只诉诸单纯的直观——最终被归结为最高的哲学直观。
而“最高的直观”
之所以软弱和贫乏,就因为它仅仅是直观,而且仅仅是理论的直观。
它不仅不是现实主体的活动原则,而且作为单纯理论的公设,是与现实主体的对象世界完全脱节的。
由于最高的直观不了解现实主体的现实的活动,所以,它就完全放弃了“人的感性活动”
对于感性世界的意义;由于最高的直观对于这个感性世界完全无能为力,所以,它就不得不停留在单纯理论的领域内,把批判仅仅了解为理论的任务,而不是现实主体的“实践批判”
的活动。
正是在这个意义上,马克思和恩格斯说,费尔巴哈仍然还是一位“理论家”
和“哲学家”
。
因此,当二重性的直观试图在理论上批判现存世界的时候,它在实践上却无条件地承认现存的世界。
正像它只是通过通常的直观而见到本质和存在的分裂与矛盾一样,它也只是通过哲学的直观而建立起本质和存在的统一。
既然直观以完成了的、当下直接的主体及其对象世界为前提,所以,这个前提就变成在实践上承认主体及其对象的现存状况(承认和维护现存的世界);在本质方面的“应当”
是原则的普遍性,而在存在方面的缺陷则是“不能改变的反常现象”
。
它们之所以是“例外”
,是由于它们不能满足于理论(最高直观)的普遍性;而它们之所以是不幸事件,是由于它们作为反常现象是不能改变的。
在费尔巴哈那里,“不幸”
这个说法,最清楚不过地表明了主体对于对象世界的无能为力,最高直观对于现存世界的无可奈何。
用马克思的例子来说,如果当代世界的主体——千百万无产者根本不满意于他们的生活条件,如果他们的“存在”
同他们的“本质”
相矛盾,那么,对于费尔巴哈来说,这种情形也只是意味着作为例外的不幸事件[35]。
——主体,无非就是直观,是主体对于对象的直观和对于主体本身的直观;如果主体在通常的直观中见到了分裂、矛盾、障碍,那么,这些东西在实践上是不能改变的不幸事件,而只在理论所建立的“应当”
中把它们批判为“例外”
或“反常”
。
真正说来,以往的哲学家们都只是要求以不同的方式来解释世界,也就是说,在概念立场上采取单纯的理论态度。
即便在所谓“实践理性”
的范围内,实际情形就这一点而言也没有什么差别。
真正的任务始终只是被了解为理论的任务,理论理性和实践理性的区别,也仍只是、而且只可能是理论上的区别。
哲学,历来就被了解为理论的,而且仅仅是理论的;如果说它毕竟还具有实践意义的话,那么,这种意义也只是建立在理论与实践的分裂和对立中。
也就是海德格尔所说的,局限于“理论与实践的狭隘联系”
(即形而上学联系)。
这里所谓的分裂和对立,一方面意味着实际的变动与哲学、与理论是本质地疏远的、不相干的东西;另一方面又意味着真理、能动的本质只是归属于哲学、归属于理论的东西。
因此,哲学所实际承诺的唯一的东西,只是理论及其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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