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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终没有摆脱黑格尔的遗产,无产阶级意识被看成同一的主客体,具备理论与实践统一的总体性。
这个“阶级意识”
具有鲜明的黑格尔阴影,起着等同于“绝对精神”
所起到的结构性作用。
正如卢卡奇自己在新版序言中说的那样,他在一定程度上偏离了马克思的实践基础,甚至陷入了神秘主义。
从哲学史的发展来看,总体性范畴导源于认识论上的主客体同一性问题。
到了黑格尔那里,由于过程性和历史性的引入,同一性表现为总体性,作为合题的绝对精神是包含差异和具体的总体。
卢卡奇批判了黑格尔绝对精神的神话,认为这种实体和主体的同一是一种思辨的抽象,是概念神话最后一个辉煌的形式。
但卢卡奇给出的作为总体性的无产阶级意识,与黑格尔的绝对精神是何等的相似!
后来的历史形势恰好说明了无产阶级并不天然地具有总体性的革命意识。
卢卡奇说无产阶级意识达到了总体性,它既是意识的主体,又是认识的客体。
首先,无产阶级意识作为历史事件是否真的出现,它本身是否已成为总体性(即整体性)的意识?后来的马尔库塞就认为它被资本主义社会一体化化掉了。
其次,作为一个整体的无产阶级意识是否达到了或者说能否达到对社会历史的总体性认识?因为拜物教性质的物化或异化处境有可能使之觉醒,更可能是一种本质的遮蔽和掩盖。
如果对这两个问题存在着否定回答的可能,无产阶级主体地位就不具有绝对性,而是一个历史中的生成问题。
所以,马克思和恩格斯才有“使无产阶级形成为阶级”
的说法,列宁才有阶级意识的“灌输”
理论。
总体性的历史理论往往还伴随着目的论和乌托邦。
有人说卢卡奇的《历史与阶级意识》弥漫着末世论的救赎情怀。
康德也好,黑格尔也好,他们的历史概念似乎都分享着这一共同的特征,总是要寻找终极的原则或者终极状态。
有人也错误地认为,马克思也是一种历史目的论和终结论,试图寻找历史的完美状态和绝对终点,建立绝对的人间天堂。
在这种误解中,马克思思想中的过程性、实践性和开放性的历史性意识消失了。
事实上,就像恩格斯说过的那样,存在就是过程。
抽象的形而上学思维不是将存在理解为过程,而是在本体的意义上寻找绝对的起点和终点,最终陷入主观的设定。
因为没有绝对终点,也没有绝对的根据本身,便将不是终点的终点作为终点,将不是根据的根据作为根据。
人类的存在作为超越物性的领域,本身就是可能性的历史过程。
历史的绝对目的、绝对起点、绝对根据只是主观的设定。
终极的完美状态只是乌托邦式的梦想!
并不是说人类不需要梦想,因此不再有梦想,而是说梦想只是梦想!
不能将梦想作为绝对的根据和依靠,不要梦想能够抓住绝对根据和绝对依靠,没有这种绝对!
人类历史与个体生命一样,只是一次或长或短的漂流,在梦想的不断成就或失去中展开,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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