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畅想小说网】地址:http://www.cxtra.net
[5]
自从被克罗齐尊为“美学科学的发现者”
的近代历史主义创始人维柯,提出将历史眼光引入纯学术本身的大胆设想以后,经过了黑格尔和马克思,这一原理已被铸炼成一整套历史和逻辑相一致的世界观和方法论。
黑格尔曾在论及哲学史时这样描述对待历史的一种肤浅态度:“哲学史的结果所昭示的,不过只是纷歧的思想、多样的哲学的发生过程,这些思想和哲学彼此互相反对、互相矛盾、互相推翻……全部哲学史这样就成了一个战场,堆满着死人的骨骼。”
[6]与此相反,黑格尔认为,哲学史本身即是哲学,而不光是历史。
“每一哲学曾经是,而且仍是必然的,因此没有任何哲学曾消灭了,而所有各派哲学作为全体的诸环节都肯定地保存在哲学里。”
[7]在黑格尔看来,逻辑与历史相一致的原则正是哲学与其他意识形态(他特别举出了宗教)相区别的一个重要特点。
因为,一部宗教史不必是宗教,一部艺术史本身也不必是艺术,但一部哲学史必须同时是一种哲学。
讲哲学史就是在有意无意地表述自己的哲学观点,而当代哲学也必须从哲学的历史发展中逻辑地推导出来,将哲学史上各种学派作为一个个逻辑环节包含于自身之中。
然而,还有某些领域具有同哲学类似的特点,至少,美学就属于这种领域。
一部美学史,完全可以而且应该成为一部美学。
但这一点在黑格尔整整三大卷的《美学》中并没有体现出来。
他只在第一卷开头用短短的几页回顾了康德、席勒、温克尔曼和谢林等几个德国美学家的思想,就匆忙地埋头于自己思辨体系的构造了。
这也许是因为在他看来,在德国古典美学之前,根本就不存在值得一谈的美学。
黑格尔的这一缺陷在某种程度上由鲍桑葵在其《美学史》中进行了弥补。
当代美学的世界性倾向是非体系化,有时竟至于走向非理论化。
在这样的前提下,美学在面对美学史的大量资料时就只有两条同样糟糕的道路可供选择:要么是沉迷于浩如烟海的史料中,以澄清某些历史事实为满足;要么是掉头不顾人类的整个过去,只着眼于当前出现的微枝末节的事实。
这两者都是同样地把人类以往的美学思想看作一个死人的王国。
在这里,当一个人发现艺术和审美的现行原则有许多竟和古人的思想不谋而合时,他也许会感到一阵惊异和一种发现的满足;而当他偶尔听说了古人的某个在今天看来荒谬绝伦的观点时,他可能会报以鄙夷的嘲笑。
但无论怎样,他对于古人和对于当代都不会有深刻的、本质的理解。
三
基督教《圣经》中有个巴比伦塔的故事:诺亚乘方舟逃脱了洪水之难后,其子孙来到了一个叫巴比伦的地方,商议在这里建立一座通天高塔,以作纪念。
塔越造越高,这事惊动了上帝耶和华。
耶和华看到造塔的人动作如此协调一致,似乎没有什么事干不成,于是担心起来,怕他们将来连上帝也不放在眼里。
他想出了一个办法,就是变乱人们的口音,使每个人的话只有跟前几个人懂得,再远就听不懂了。
这样,造塔的人由于信息不通,合作不成,人心涣散了,塔也就半途而废了。
从此人们分散到世界各地,各自操着不同的语言,再也不能联合起来干什么事。
巴比伦塔的故事在我们进行美学研究时提供了什么样的启示呢?
任何人类文化,作为特定民族的具体文化形态来看,都是有其特殊性,因而有其局限性的。
世界历史上每一次的民族大融合,无论其后果是消极的还是积极的,都同时具有两方面的作用:一是破坏、消灭了一个民族的特殊性,再就是打破了它的局限性。
在西方,罗马人对希腊人的征服,日耳曼蛮族对罗马人的征服,都是破坏了被征服民族的固有文化,但也打破了这固有文化的局限。
在中国,则是历次外族入侵和征服都使征服者本身被同化,失去了自己的特殊性,也打破了自己的局限。
马克思历来强调交往(Verkehr)在人类社会发展中的重要作用,他不但常常把交往和生产力相提并论,视为一个民族意识形态的“现实基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