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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活动得多了,不到末了,花呀光呀,倘到末了,做这篇东西的也就是我呀,那不就在革命这一方面了吗?
但我不知道梅兰芳博士可会自己做了文章,却用别一个笔名,来称赞自己的做戏;或者虚设一社,出些什么“戏剧年鉴”
,亲自作序,说自己是剧界的名人?倘使没有,那可是也不会玩这一手的。
倘不会玩,那可真要使杜衡先生失望,要他“再亮些”
了。
还是带住罢,倘再“略论”
下去,我也要防梅先生会说因为被批评家乱骂,害得他演不出好戏来。
一九三四年十一月一日
骂杀与捧杀
现在有些不满于文学批评的,总说近几年的所谓批评,不外乎捧与骂。
其实所谓捧与骂者,不过是将称赞与攻击,换了两个不好看的字眼。
指英雄为英雄,说娼妇是娼妇,表面上虽像捧与骂,实则说得刚刚合式,不能责备批评家的。
批评家的错处,是在乱骂与乱捧,例如说英雄是娼妇,举娼妇为英雄。
批评的失了威力,由于“乱”
,甚而至于“乱”
到和事实相反,这底细一被大家看出,那效果有时也就相反了。
所以现在被骂杀的少,被捧杀的却多。
人古而事近的,就是袁中郎。
这一班明末的作家,在文学史上,是自有他们的价值和地位的。
而不幸被一群学者们捧了出来,颂扬,标点,印刷,“色借,日月借,烛借,青黄借,眼色无常。
声借,钟鼓借,枯竹窍借……”
“借”
得他一榻胡涂,正如在中郎脸上,画上花脸,却指给大家看,啧啧赞叹道:“看哪,这多么‘性灵’呀!”
对于中郎的本质,自然是并无关系的,但在未经别人将花脸洗清之前,这“中郎”
总不免招人好笑,大触其霉头。
人近而事古的,我记起了泰戈尔。
他到中国来了,开坛讲演,人给他摆出一张琴,烧上一炉香,左有林长民,右有徐志摩,各各头戴印度帽。
徐诗人开始绍介了:“唵!
叽哩咕噜,白云清风,银磐……当!”
说得他好像活神仙一样,于是我们的地上的青年们失望,离开了。
神仙和凡人,怎能不离开呢?但我今年看见他论苏联的文章,自己声明道:“我是一个英国治下的印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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