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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因为时代的关系,那时的君,当然是帝王而不是大总统。
又如民国以前的议论,也因为时代的关系,自然多含革命的精神,《国粹学报》便是其一,而吴君却怪他谈学术而兼涉革命,也就是过于“融合”
了时间的先后的原因。
此外还有一个太没见识处,就是遗漏了《长青》、《红》、《快活》、《礼拜六》等近顷风起云涌的书报,这些实在都是“新文化运动的反应”
,而且说“通妥白话”
的。
(十一月三日。
)
不懂的音译
一
凡有一件事,总是永远缠夹不清的,大约莫过于在我们中国了。
翻外国人的姓名用音译,原是一件极正当、极平常的事,倘不是毫无常识的人们,似乎决不至于还会说费话。
然而在上海报(我记不清楚什么报了,总之不是《新申报》便是《时报》)上,却又有伏在暗地里掷石子的人来嘲笑了。
他说,做新文学家的秘诀,其一是要用些“屠介纳夫”
、“郭歌里”
之类使人不懂的字样的。
凡有旧来音译的名目:靴、狮子、葡萄、萝卜、佛、伊犁等……都毫不为奇的使用,而独独对于几个新译字来作怪;若是明知的,便可笑;倘不,更可怜。
其实是,现在的许多翻译者,比起往古的翻译家来,已经含有加倍的顽固性的了。
例如南北朝人译印度的人名:阿难陀、实叉难陀、鸠摩罗什婆……决不肯附会成中国的人名模样,所以我们到了现在,还可以依了他们的译例推出原音来。
不料直到光绪末年,在留学生的书报上,说是外国出了一个“柯伯坚”
,倘使粗粗一看,大约总不免要疑心他是柯府上的老爷柯仲软的令兄的罢,但幸而还有照相在,可知道并不如此,其实是俄国的Kropotkin。
那书上又有一个“陶斯道”
,我已经记不清是Dostoievski呢,还是Tolstoi了。
这“屠介纳夫”
和“郭歌里”
,虽然古雅赶不上“柯伯坚”
,但于外国人的氏姓上定要加一个《百家姓》里所有的字,却几乎成了现在译界的常习,比起六朝和尚来,已可谓很“安本分”
的了。
然而竟还有人从暗中来掷石子,装鬼脸,难道真所谓“人心不古”
么?
我想,现在的翻译家倒大可以学学“古之和尚”
,凡有人名、地名,什么音便怎么译,不但用不着白费心思去嵌镶,而且还须去改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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