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畅想小说网】地址:http://www.cxtra.net
皇帝政务倥偬,日理万机,是何等忙碌?哪里有闲情逸致在金銮殿上捧读小说和诗歌。
而下了朝回到内廷,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后宫三千粉黛,哪一个女人不是似饥如渴,等着他全身心的投入?宫闱之内,床笫之间,文学,又不是伟哥,有什么用处?所以,小人吃准皇帝不可能了解详情,就用两片子嘴,把文人送上断头台。
我还发现,那些根本不入流的作家;那些已经写不出作品的作家;那些写得不如别人好,一比之下黯然无色而又不甘心的作家;那些压根儿就以文章为登龙术,为敲门砖,为垫脚石,志在攀附巴结,其实是打着作家幌子为了达到目的,连杀人之心都敢有的作家;那些吃柿子拣软的捏,以作家为靶子,为猎物,根本不是作家,却挤在作家行里来谋算作家的文学杀手,则是最卖力气收拾同行的种子选手。
这些人,无一不身怀绝技,无一不人其面而兽其心,无一不是想将文坛扫**干净就剩下他老人家称王的家伙。
这些人,惟其志不在写而在整,所以,只要一有机会,结伙、成群;倾轧、排他;派性、门户;封王、称霸;告密、陷害;检举、揭发;批判、打击;压迫、厮杀。
这些人要是串同作恶起来,有时候,连皇帝老子,皇帝他妈,都拿他们没法办。
他们到底把苏东坡抓了起来,其中一条理由,他写了反诗,“根到九泉无曲处,世间唯有蛰龙知”
,宋神宗也觉得这些人过分。
据王巩《闻见近录》载:“王和甫尝言:苏子瞻在黄州,上数欲用之。
王禹玉辄曰:‘轼尝有‘此心惟有蛰龙知’之句,陛下龙飞在天而不敬,乃反欲求蛰龙乎?’章子厚曰:‘龙者非独人君,人臣皆可以言龙也。
’上曰:‘自古称龙者多矣,如荀氏八龙,孔明卧龙,岂人君也?’及退,子厚诘之曰:‘相公乃欲覆人之家族耶?’禹玉曰:‘它舒亶言尔。
’子厚曰:‘亶之唾亦可食乎?’”
尽管如此,还是要将他定罪。
仁宗皇后急了,据陈鹄《耆旧续闻》载,她对神宗说“不须赦天下凶恶,但放了苏轼,足矣!”
然而,小人仍旧不买账。
所以,当一个政权中小人成堆,败类结伙,就有左右政局的能力。
其实,苏东坡最终被谪放岭南,再逐琼岛,未必是哲宗赵煦的意见。
而是已贬往惠州的他,写的一首即兴诗,惹恼了小人群落:
白发萧散满霜风,小阁藤床寄病容,
报道先生春睡美,道人轻打五更钟。
(《纵笔》)
原来算是苏轼的挚友,还曾为他说过两句好话的章惇,后来爬上高位,成了小人集团的领袖人物,也干起卖友的勾当。
这首诗传到了京师,小人们凑在一起,一为他的文学声望,感到沮丧,越想消除他的影响,影响却越来越大,二为他的不妥协精神,感到恼火,本想整得他灰溜溜,他却越来越自在。
于是,大家看着章惇,他冷笑一声,“苏子尚尔快活耶?”
于是,完全不念旧交,大笔一挥,再贬儋州。
为什么贬到这个县份呢?陆游在《老学庵笔记》里,道出其中底里:绍圣年中,把一批元祐党人贬往外地,苏轼号子瞻,瞻字的偏旁为詹,就罚往儋州;苏辙号子由,由字与雷字下半的田字近似,就罚往雷州;刘莘老罚往新州,也因为莘与新两字的部分相同。
从这种挖空心思的刁钻行径看,文学杀手比职业刽子手更毒辣阴狠,更卑污龌龊。
如果考较起苏东坡之死,其远因要追溯到王安石实行的新政。
他的一生噩运,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王安石的改革,固然勇气可嘉,但他的新政措施,峻刻狷忿,法严责苛,加之操之过急,任用非人,结果民不受利,反而成害,遂酿成一次政治大动**,朝野大分裂,宗派斗争,馀波达半个多世纪,差不多闹到北宋政权结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