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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说完，年轻人已经走到林风身边，从他怀里接过小女孩，随手一拂。
小女孩脸上那层苍白褪去，呼吸平稳下来，像睡着了一样。
“这丫头我带进去。”
年轻人说，“外面的事，你自己处理。”
话音落，人已经消失在船舱里。
甲板上只剩林风和那干瘦老头。
老头盯着年轻人消失的方向看了半天，忽然咧嘴一笑：“有点意思。
那个家伙，有点意思。”
他收回目光，落在林风身上，上下打量。
“小娃娃，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林风稳住道心，沉声道：“天璇号。”
“天璇号？”
老头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嘎嘎笑起来，“天璇号早没了。
当年那一战，天璇主将带着全船修士出去迎敌，一个没回来。
这船被噬界吞进去，在它肚子里漂了百万年，你觉得还是原来的天璇号？”
林风没接话。
老头继续说：“这百万年，你知道有多少东西漂进这艘船吗？噬界肚子里什么都有，残魂、碎尸、法则碎片、甚至完整的修士尸体。
这些东西在船上漂着，互相吞，互相吃，最后活下来的，就剩老夫一个。”
他伸出枯柴般的手，指甲又黑又长，像鹰爪。
“老夫当年也是天璇号上的，主将麾下第七营营正，姓韩。
那一战，老夫被打得只剩一缕残魂，在这船上漂了几万年，硬是把自己吃回来了。”
林风瞳孔微缩。
吃回来。
吃什么？像是看出他的疑问，老头嘿嘿一笑，朝船舱方向努努嘴：“那些凡人，就是老夫养的。
凡人气血虽弱，但胜在干净，没被噬界污染。
养一批，吃一批，养一批，吃一批——就这么吃了几万年。”
林风心头涌起一股寒意。
那些凡人，那些在暗无天日的船里活了十万年、盼星星盼月亮等着人来救的凡人，在他眼里只是口粮。
“刚才那几个，是最后一批了。”
老头叹了口气，竟然有几分惋惜，“本来想留着慢慢吃，谁知道你来了。
你把它们弄哪去了？”
林风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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