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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梨手上的刀一上一下缓缓切着，算了下日子，至上次落水已过了近一旬，若是那时候溺的水，不该还认得出。
“采买的时候瞧了眼，人太多便回了。”
罗二往铺子里看了一圈：“你这铺子开了多久了？”
“三个月了。”
“生意还行？”
罗二往灶房方向看了一眼，“我们那倒是少用猪肉做卤。”
“罗爷不是本地人？”
“是，刚调过来的。
你们这的吃食太淡，衙里聘的厨子煮得清汤寡水的吃不惯，你家这卤味倒合口味。”
杨梨把肉切好，又捞出肥肠切着：“这肥肠便有人嫌味重。”
“这肥肠可比纯肉有滋味，不过我家那个三郎是不会碰的，他那人娇气得很。”
他抬着下巴看那案板上油亮肉香的，咽了下口水，“对了，上次那鱼丸来点，这个他应是能吃两口。”
杨梨抬头看了他一眼：“罗爷家里排行第二？”
罗二被口水呛到，咳了两声，连连摆手：“不是，不是。”
他没再说三郎是谁，杨梨没再问，把鱼丸也包了进去。
人走后，杨梨站了一会儿，把桌上的钱收了，端起鱼汤倒进泔水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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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街上的传闻又多了一条。
赵大嫂坐在门口拣豆子，林三娘也在。
杨梨从铺子里出来，靠着门框站着。
“码头上那个是下水捞鱼淹死的啵，”
赵大嫂道，“说是眼热别人鱼肚里开出金子。”
林三娘接嘴，“我男人在鱼市上听说了，是被人勒死的，那脖子上有道印子哩。”
赵大嫂愣了一下：“真的？”
“那还能有假，”
林三娘压低声音，“推官都来查了，码头上那些船工一个个吓得不敢吭声。”
杨梨没接话，看了林三娘一眼。
林三娘又说：“我男人说，那人是得罪了人，被人绑了石头扔下去的。”
赵大嫂啧啧两声：“这世道。”
杨梨转身进了铺子。
银娘问她外头说什么，她说码头上那个死人。
银娘说她婆婆也念叨了一晚上，说那人自己下水捞金子淹死的。
杨梨没接话，问银娘林三娘家的金子你见过没。
银娘说没，听说跟指甲盖差不多大。
杨梨没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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