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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吧。
对不起，我窃取了你十八年的人生。”
苏念没让她把话说完。
她伸手把江晚拽进自己的怀里，手抚上她的背，轻轻拍着，像安抚一只浑身是伤又不肯出声的猫。
“怎么会？”
苏念的声音哽在喉咙里，滚烫地落在江晚的肩膀上，“没有你，我的生活根本黯然无光。”
江晚身体僵硬，还在推拒。
她的眼眶已经通红，声音倔强又沙哑：“可是……”
“你没有窃取任何东西。”
苏念的声音温柔得几乎透明，“是命运把你放错位置，而你顺着风声找到我。”
江晚在发抖。
苏念抱着她，拍着她的背，一记一记，像在抚平那些褶皱：“我们回家。”
江晚终于抬起头，看向站在几步之外的江明远。
她张嘴，声音几乎碎成粉末：“叔叔……对不起。”
江明远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
他的眼眶也泛着红，但声音稳得像一座山：“傻孩子。
叫爸。”
江晚愣住了。
“可是……”
“可是什么？”
江明远俯身看着她，眼底有细碎的光在闪，“虽然你不是我们亲生的女儿，但我们给你的爱是真真切切的。
十八年来，你的成长我们都看在眼里……”
他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
“虽然没有血缘，可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啊。”
“你们都是我的孩子。”
江晚哭了。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弄花了所有精致妆容，然后被爸爸搂进一个无比宽阔的怀抱里。
苏念在旁边叫嚣着，自己也哭得稀里哗啦：“别哭了别哭了！
江晚我们回家！”
江明远抬起头看着她，眼眶也是红的，却故意板起脸：“哎哎哎，你才第一天回来，别没大没小的。
叫她姐姐。”
苏念吸着鼻子，转过头看着江晚脆生生喊了一句：“姐姐好。”
江晚从江明远的怀里抬起头，看着苏念——她的脸被眼泪泡花了，头发被风吹乱了，笑容却明亮得像整片夜空里最亮的那颗星星。
她“嗤”
地一下子笑了，一边哭一边笑，伸手在苏念脑门上弹了一下。
“好你个头。”
苏念拽住江晚的手，拉着她，转身朝礼堂外面大步走去。
“走啦走啦！”
阳光从礼堂大门的缝隙里涌进来，把两个女孩的身影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清谁在前谁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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