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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肯定不是隐喻,而是比较准确的描述。
然而,人们总是自然而然地把这些表达当作与其他事物有关联的隐喻,“果肉”
比喻人肉,“透亮”
形容年轻人的面貌,而李子上的“凹陷”
则指人类面部的裂口、身体的凹陷和乳沟等。
亚历山大在搜索词汇来形容紫色李子的过程中,所能找到的最接近紫色的颜色,实际上是人体瘀伤的颜色,尤其是新出现的、正在迅速扩大的瘀伤。
但是,李子既没有伤,又不属于人类,所以他避免或者说尽量避免用形容人的词来形容李子。
不过,他有点得意地发现,面前的酸奶培养菌和早餐桌,以及他对艾略特和伊丽莎白·戴维的思考,存在一定的双关性。
在英语中,细菌“培养”
这个词,也是生物“培养”
和文化“栽培”
,和人的思维紧密关联。
他不像浪漫主义者那样认为自然界的“培养”
是个隐喻,揭示了任意一种存在必然的生长过程,不管是细菌、人类语言,还是生命。
类比是一种思维方式,没有类比,就不可能产生思想。
不管怎么说,他觉得凡·高可能比他更接近李子的生命,因此他觉得有点难过。
绘画中的隐喻和形容方式不同于语言。
语言或许会把李子和夜空联系起来,和煤燃烧的景象联系起来,或者和包裹着坚硬宝物的柔软盒子联系起来。
或许,李子可能表达一种抽象概念,一种内在的思想,而不是镜子。
“成熟就是一切。”
经过观察,我们可能会说,“我们即使到了这里,也得继续往前走。”
当然,绘画也能做到。
高更画了两个梨和一束花,那就代表一个女人。
马格利特72以石头为面包,以面包为石头,用类比创造了奇迹。
凡·高的《收割者》描绘了烈日炎炎的麦田掀起阵阵麦浪,同样表达了“成熟就是一切”
的理念。
不过,其中的差异,或者说距离,让亚历山大非常感兴趣。
绘画宣称具有类比和联系的力量,可以在紫色颜料和黄色颜料与“这是一个李子”
“这是一个柠檬”
“这是一把椅子”
和“这是一张早餐桌”
等论述之间建立隐喻的联系。
甚至画家所采用的笔画和技巧,乃至于他的签名,也与这些论述紧密相关,短短的几笔蕴含着强大的力量,能够揭示一个人的世界观。
我们不可能不去思考绘画与物体、绘画与生命、绘画与“真实世界”
(包含其他画作)之间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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